也柔了神色,搁箸抬手轻唤:“快来,准备用饭了。”
“好。”沈容溪轻声应着,在时矫云身侧坐下,望着桌上早已备好的碗筷,心头暖意缓缓漾开,轻声问道:“是特意给我留的?”
“嗯,不知你何时归,便多备了一副。”时矫云浅笑着颔首,顺手给她夹了一块猪肚,“先吃饭吧。”
“好。”
沈容溪看着身旁人的模样,心里温软更甚,连带着压下去的不舍也重了几分。
饭桌上艾里斯似因为伤势的好转而放松了些,开始和时矫云问起有关燕国过年的习俗。在被囚禁的几年中,她并不知道燕国过年究竟是怎么样的,只知道在除夕那天她能吃到一碗带着两块肉的热饭,那两块肉,便算得上是她那一年里吃过的唯一荤腥。
时矫云虽生在燕国,可真正体会过年俗的日子,却少得可怜。
儿时父亲严苛,便是除夕新年,也不许她随意出府,她只能独自倚在墙边,听着墙外的欢声笑语,隔着一重高墙,与热闹遥遥相望。后来时家遭难、满门被抄,此后七年颠沛流离,活命已是奢望,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年节规矩。
是以此刻,她也只能将自己零星知晓、偶然见过的习俗,细细说与艾里斯听。话语虽少,却已是她半生里,关于新年的全部记忆。
沈容溪将时矫云眼底那一丝局促与不安尽数看在眼里,待她话音刚落,便笑着从桌下轻轻牵住她的左手,温声替她补全了那些未尽的年俗。
写春联、舞狮闹街、阖家围坐吃年夜饭、街口搭台唱戏、入夜燃放爆竹……一桩桩原本只存于文字中的习俗,被她柔声娓娓道来,灵动鲜活,光是听她描绘,听者仿佛已能看见那一派热闹喜庆之景。
阿枫与石榴在旁听得心花怒放,望着沈容溪的眼神里,满是孺慕与欢喜。
一顿饭下来,艾里斯与几人之间的距离,也悄然近了几分。
回到房中,沈容溪忽然神神秘秘地伸手遮住时矫云双目,俯身凑到她耳畔,软声轻问:“我今日特意为你备了一份礼物,你想瞧瞧吗?”
“想。”
时矫云唇角微勾,故意往沈容溪唇畔侧颅,顺利得到一个轻吻。
沈容溪心头微乱,耳尖发烫,却仍强作镇定,柔声让她闭好双眼,这才缓缓撤手,从空间中取出那枚冰晶蓝印章。
她将印章轻轻递到时矫云面前,声线微柔:“可以睁眼了。”
时矫云缓缓抬眸,入目便是一方通透澄澈、泛着浅淡冰蓝光泽的印章,印顶还雕着一只模样清冷的小猫。
“怎么样,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