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半,虽尚算不上行动自如,却也能安然起身、稳步行走,不再是前几日那般虚弱难支的模样。
沈容溪在离艾里斯最远的椅上落座,提壶先为时矫云斟了杯热茶,再给自己倒上一盏。
时矫云便向艾里斯说明来意,又示意沈容溪将那瓶易容丸取出来。
艾里斯虽已对二人放下几分戒备,可望着那递来的玉瓶,眼底仍藏着疑虑。
“这药,有用?”
“自然有用。”
沈容溪见她不肯接,也不勉强,径自收回玉瓶,倒出一粒仰头服下。
不过须臾,她只觉身体微微发热,眉眼轮廓隐隐变幻,肌肉骨骼悄然重塑,不过眨眼功夫,便已是全然陌生的男子模样。
时矫云望着眼前这张与往日无半分相似的脸,心下惊色更重。
“如何?”
沈容溪开口,声线已变得粗哑低沉,她还抬起手,露出一双颇为粗糙的手掌,朝二人示意,“这药连身形声线都能一同改换,这般,你可信了?”
“我的天……”艾里斯看得瞪目结舌,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从燕国人口里学来的口头禅。她不可置信地把沈容溪上下扫视了几遍,才开口:“我信你。”
沈容溪将手中玉瓶再度递了过去,这一回艾里斯再无迟疑,伸手接过,倒出一粒便径直服下。
不过数息之间,她周身便泛起极淡的微光,身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收缩,肩背微佝,发丝添上几缕花白,待光芒散去,原地已然立着一个干瘦矮小、面容普通至极的老者,丢在人堆里瞬间便会被淹没,再也寻不出半分踪迹。
“我的……手。”
艾里斯怔怔抬起手掌,望着手背布满皱纹、长着深黄老年斑的苍老模样,眼底瞬间溢满惊喜。她用力攥紧拳头,竟发觉体内力气分毫未减,不由得惊叹出声:“太神奇。”
时矫云望着眼前两张全然陌生的面容,眸底惊异又深了几分。
沈容溪笑着侧眸看她,语气带着几分亲昵的打趣:“矫云,你要不要也服上一颗?”
“不了,”时矫云心中虽有几分意动,念及房中等候的石榴与阿枫,仍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软:“石榴与阿枫还在等着,若我也换了容貌,怕是会吓着两个孩子。”
“好。”沈容溪温顺应下,却在垂眸之际,心头悄悄泛起一丝忐忑。她此刻形貌粗陋,与往日模样相去甚远,与时矫云对视间竟有些怯于去看时矫云的神色,生怕从对方眼中瞧见半分嫌弃。
时矫云先行嘱咐沈容溪与艾里斯在屋内稍候,亲自前去与石榴、阿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