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他淡淡一语,听不出是自谦还是感慨。
楚昭和屈膝微微一礼,随即取弓搭箭,并不急于发射,而是先凝神静气,目光在靶心定了片刻。待气息调匀,她连续射出三箭,箭箭都紧贴着父皇那支箭的周围,既不越位,又尽显精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儿臣不敢与父皇争锋。”她收弓而立,语气恭谨。
楚策看在眼里,眸中赞许更浓,却并未明说,只沉声问道:“骑射、步射你皆已精通,若是临阵对敌,以一敌十,你能撑多久?”
楚昭和神色一正,敛去笑意:“儿臣不求硬拼,只寻破绽。避其锋芒,击其要害,以巧取胜,以快制敌。”
楚策缓缓点头,环顾四周空旷的演武场,声音淡了几分:“要是你那几位兄长能有你一半聪慧就好了。”
楚昭和闻言微垂眼帘,没有接话,只静静立在一旁。
楚策望着远处空荡的草场,一声轻叹几不可闻:“朕今年已是花甲之年,身子再好,也撑不了多少年。他们一个个或耽于享乐,或争权夺利,没一个真正把江山社稷放在心上。”
风卷动帝袍边角,带着几分萧瑟之意。他转头看向自己最出众的小女儿,目光复杂,有赞许,有惋惜,更有一丝旁人难察的期许。
“你虽武艺谋略皆在诸皇子之上,可终究…… 是女儿身。”
话音落下,演武场上一时只剩旌旗猎猎,马蹄声远,气氛骤然沉了下来。
不多时,任蝶檀引着沈容溪来到演武场休憩处,对着上座的楚策与一旁的楚昭和躬身行礼:“皇上,沈公子到了。”
沈容溪上前一步,从容整衣跪拜在地,声音清朗,不卑不亢:“草民沈容溪,参见皇上。”
楚策抬眸望去,目光沉静威严,将她上下略一打量,并未立即开口。
一旁的楚昭和望着眼前气质温润的沈容溪,眸底兴味愈浓。近三年来,她暗中查访此人诸多事迹,往日只在画像中窥见轮廓,今日亲眼一见,竟比画像之中更显清俊出尘。
“沈容溪?”楚策唇角微勾,似笑非笑,三年前那枚能藏音留语的玉兰花仍在他记忆里清晰可辨。“这几日你在洛阳,玩得可尽兴?”
沈容溪缓缓直起身,抬眸迎向帝王目光,唇边只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回皇上,尚可。”
“倒是有意思。” 楚策笑着抚了抚胡须,抬手示意任蝶檀赐座,“偌大洛阳城,在你口中竟只落得个‘尚可’,看来你是见过比这更繁华盛景的地方。”
沈容溪坦然落座,笑意从容:“确是如此。洛阳再好,终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