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议,却也不得不承认,五公主才思见识,远胜不少宗室子弟与朝中老臣。
悠悠众口,终被实打实的才干一一堵上。
本以为一切可稳步推进,怎料前线忽有急报,边关外敌来犯,形势汹汹,已然突破两座城池。
殿内气氛骤然凝滞。
楚哲垂首轻咳几声,素白的脸颊因这微弱的动作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他缓缓出列,躬身行礼时,身形竟似有几分摇摇欲坠:“父皇,儿臣请战。北境敌寇猖獗,儿臣虽体弱,却愿披甲上阵,为燕国守好这江山。”
此言一出,满殿皆静。
谁都知道靖王常年抱恙,风一吹便倒,别说领兵杀敌,便是寻常朝会,也需内侍搀扶。他这般说,倒不是争权,反倒衬出几分“舍生忘死”的赤诚。
楚策果然面露不忍,抬手轻轻摆了摆,声音带着帝王的怜惜:“哲儿,你身子素来孱弱,边关苦寒,刀兵无眼,朕怎舍得让你去冒这等风险?此事不必再提。”
楚哲闻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光,却依旧维持着病弱的姿态,躬身退至一旁,再无半分言语。
就在此时,顾丞相顾承书忽然出列,手持象牙笏板,目光沉沉地望向楚昭和,语气不卑不亢,却藏着不容拒绝的逼迫:“陛下,靖王殿下请战,陛下怜其体弱不许,此乃父子情深。可眼下北境连失两城,守将战死,军心涣散,非有能定大局者不可压阵。”
他话锋一转,笏板微抬,目光径直落向殿侧的楚昭和,语气看似公允,内里却藏着步步紧逼的锋芒:“五公主近来临朝参政,于农桑、吏治诸事多有建树,其所陈兵法方略,亦在军中广为传习,将士称善,声望不薄。
然臣斗胆进言,兵法之道,重在临阵决断、随机应变,非徒口舌策论可比。若公主仅能安坐朝堂论兵,却无披甲临敌之能,不过是纸上谈兵,非但难以服三军将士之心,更恐贻误战机、陷北境于更深危局。”
“纸上谈兵”四字,如重锤砸在殿中。
满朝文武纷纷侧目,不少人附和点头,女子本就不该干政,更何况领兵打仗?顾承书这话,既捧了楚昭和“有谋略”,又直接把她架在了“必须上阵”的火架上。
楚策眉头紧锁,目光在楚昭和与顾承书之间反复逡巡,面色沉郁。
顾承书本就是楚哲母舅,二人向来一党,此番发难,分明是借边关危局,要将楚昭和往死路上逼。
可“纸上谈兵”四字,偏偏戳中了历代祖宗定下的储君必立实绩的铁律。
纵是帝王,也不能公然违背祖制,更堵不住天下臣民与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