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积压三月的憋屈与愤怒,在此刻尽数爆发。
楚昭和抬手,呼声骤然停歇。
她目光锐利,扫过全场:“粮草无恙,军心不散!今夜之后,随本帅死守城池,静待援军,杀退外敌,护我燕国!”
“誓死追随殿下!杀退外敌!护我燕国!”
呼声直冲云霄,压过了呼啸的寒风,也压过了远处敌军的号角。
解决了顾长益一众内奸,军中积压已久的郁气一扫而空,士气陡然高涨。
将士们看向楚昭和的目光里,再无半分疑虑,只剩彻骨的敬畏与死心塌地的追随。
可就在此时,荒原尽头,一阵低沉而肃杀的号角骤然划破长空,呜呜作响,由远及近,震得人耳膜发颤。
楚昭和抬眸望向北方,玄甲之下的眉眼愈显沉冷。
她知道,敌军新一轮的总攻,来了。
这一次,不会再有试探,不会再有零星侵扰,而是倾巢而出、决一死战。
她转身看向帐前列队的将士,声音沉稳而清晰:“传我令,将粮营中所有肉食尽数烹炒,分与三军将士,让大家吃饱喝足。”
“再传令下去,整盔束甲,擦亮兵器,备好背水一战,与城共存亡!”
军令传下,营地之内立刻动了起来。
肉香渐渐弥漫在寒风之中,可无人有半分喜色。
所有人都清楚,援军不至,内奸刚除,兵力折损过半,这一战,已是退无可退。
沈容溪捧着碗蹲在城墙一角吃着,周身气息亲和,毫无状元架子。
楚昭和也提着饭碗走到她身旁盘腿坐下,看着手中的肉食却无半分食欲。
“先生,我们此战,真的要败了吗?”
她低声喃喃,不敢让任何一名士兵听见。
沈容溪笑着摇头,夹起一块猪肉吃下,含糊开口:“不一定,或许会有天降奇兵呢。”
楚昭和见她面色毫无紧迫,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恼意,却也不好开口,只得压下。现如今,她也只能信她了。
城外,北狄首领萨尔户缩在部众中央,半点不敢轻易露头。
前番交战,他自恃勇武,狂傲立于军前叫阵,竟被城头上的楚昭和隔着两百余步,一箭洞穿肩甲,当场射落马下。
北狄将士亲眼见首领中箭,军心瞬间崩散,只得仓皇退兵。
如今他伤势堪堪好转,便有细作自城中传回密报,言燕军粮草将尽、将士疲弊。
萨尔户大喜过望,当即倾巢而出,集结全部兵力,汹汹来犯,欲一举破城。
他大手狠狠一挥,声如暴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