谲的艳丽。
一名刺客绕盾突进,长刀直挑顾秋月所在车帘,何春花眼角余光一扫,脚步错动,长枪脱手飞掷,枪尖自身前穿透那人后背,力道之猛竟将其钉在树干之上,那刺客抽搐两下便再无动静。
她旋身夺过旁边刺客手中长刀,反手一刀抹断另一人脖颈,动作干脆利落,招招致命,不留半分活口。
刺客攻势如潮,却被她一人一刀硬生生撕开裂口,所过之处,非死即伤。待接近长枪,她果断掷刀取枪,迎面朝刺客杀去。
马车之内,灯火静谧。顾秋月端坐榻前,素手轻抬,慢条斯理取出一套新瓷茶具。沸水注入杯中,茶香清浅漫开,她垂眸翻着手中书卷,指尖与书面摩擦产生出些许剐蹭声,任外界的金铁交鸣,惨叫怒喝,都与她无关。
车外杀声震天,残肢碎肉伴着鲜血染红地面;车内茶香袅袅,清冽气息缠绕执卷素手。一动一静,一杀一宁间,形成诡异而鲜明的对比。
凌刃见手下接连毙命,何春花势如破竹无人可挡,目色一寒,亲自提刀扑上。短刀直往何春花心口刺去,快如鬼魅。何春花不闪不避,待刀风及身,忽然侧身,持枪斜扫凌刃小臂,迅速压枪重击其肩部,顺势往他脖颈斩去。凌刃大惊侧颅险险躲过,仍被枪尖划破皮肉,鲜血渗出。
“撤!”
凌刃心知今日绝无得手可能,厉声下令。残存刺客立刻弃战后退,仓皇遁入密林黑暗。
何春花持枪而立,胸口微起伏,枪尖滴血坠地。她抬眼扫过满地尸身、断刃、血迹,鼻翼微动,确认再无第三股气息,才缓缓收枪。“彻底清场,守住马车,检查伤亡。”
车外厮杀落幕,血腥味弥漫林间。车内,顾秋月轻轻放下茶杯,翻过一页书,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待何春花等人将受伤的镖师与护卫上药包扎妥当,才持枪缓步走到顾秋月马车旁,垂枪立定,朗声安抚道:“顾家主,贼人已尽数击退,只是行程稍受耽搁。今日戌时怕是赶不及到坪头镇,不过您尽管安心,穿出这片林子再行十余里,便有一座破庙,今夜咱们便可在那里暂作休整,明日再出发。”
待何春花话音落下,车帘轻动,顾秋月缓步走下马车。
月白长裙衬得身姿亭亭,眉目清冷,气质雅然,一身尘嚣不沾的模样,与方才血火纷飞的林间格格不入。
她目光落在何春花脸上溅到的血污,没有半分嫌恶,只安然上前一步,自袖中取出一方素色锦帕,抬手为她轻轻擦拭。
动作分寸得当,不算过分亲近,却足够温柔郑重,与旁人对待镖师的粗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