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行了五日,沿途皆是这般初春景致,虽路途尚远,却也不至于枯燥。只是这日午后,顾秋月坐在马车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眉头紧紧蹙着,一手下意识地按着小腹,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起初只是隐隐作痛,到后来,痛感愈发强烈,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带着心绪也变得烦躁不堪,窗外的鸟鸣、车轮的转动声,此刻听来都像是聒噪的杂音。
何春花马车坐久了觉得闲闷,便换了马乘,守在顾秋月马车旁,始终留意着马车内的动静。她见马车帘幕许久未曾动过,还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闷哼,心头忽的一紧,当即勒着马缰,驱马靠近车边轻叩车窗,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顾家主,您还好吗?是不是路途颠簸,身子不适?”
话音刚落,便听到马车里传来顾秋月带着不耐的声音,语气比往日冷了数倍:“我没事,何镖头不必多心。”
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烦躁,像是一点就着的火星,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淡然。
顾长安见此情景,默默地驱马远离了马车几分,算算日子,主人的月事也该到了,此时的她定会极为烦躁,顾长安可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