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滑下,干裂的唇角被悄然滋润,连心底的焦躁与不安,也跟着淡了几分。她慢慢咀嚼着,眼底的沉郁,似也被这一丝清甜,悄悄化开了些许。
何春花绕了远路才找到一条小溪流,隐约间还看见几条小鱼在岸边的草堆里游荡,她在一旁选了一棵枯倒的竹子,用匕首砍下三截尚未被虫蛀干净的竹筒,稍微修缮便得到了三个可以装水的容器。
她看着溪流中的小鱼,起了想法,搬起大石块在下游围了一圈,仅余下一个口子。又用匕首将枯竹拆解,借助藤蔓编成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竹篓,堵在那进口处,而后在上游用棍子轻轻戳动水草,将鱼赶进下游的入口处。待时间差不多,便穿着鞋淌进圈子里摸起了鱼。
野生的鱼并不算大,何春花约莫摸了半个时辰,才摸上来几条半掌大的小鱼。她将小鱼用草绳串起,又在上游打了干净的水,盖好盖子后才提着鱼往回走。
洞口中,顾秋月将果子留了一半出来,她不知何春花此行是否能找到水源,若是找不到,这果子也能解了她的渴。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顾秋月盯着洞口,心中却不自觉担忧起许久未归的何春花。她摇摇头,强行压下那股情绪,将注意力放回火堆上,她往里面添了些柴,可思绪却渐渐飘远,当初母亲也是这样,说是去给她找吃的,等再次见到,已然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顾秋月想着,一滴泪悄无声息滑过眼尾,砸在地上,碎成几瓣。她神色渐渐冷凝,心头已在默默盘算,若当真只剩自己一人,又该如何逃出这片深山。
在她思忖退路之际,洞口传来轻响,何春花提着竹筒与串好的小鱼回来了。她先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才移开堵门的石块,闪身钻进山洞。
“顾家主,我回来了。”何春花扬了扬手中的鱼串,语气轻快,“我在远处寻到一湾小溪,水里有鱼,便费了些功夫捉了几条。还装了三筒清水,待会儿先烧一筒煮开饮用,剩下的留着晚上煮鱼汤,你看可好?”
顾秋月望着她明亮的眼眸,看着那抹爽朗笑意,心头积压的沉闷竟一点点被驱散开来。
她浅笑着轻轻颔首,应声:“好。”
顾秋月看着她熟练地将鱼串挂在岩壁旁,又把竹筒一一放好,取过一筒架在火上烘烤。那身影忙碌却不见半分怨怼,反倒透着一股扎扎实实、对生活不肯低头的热气。
这场亡命追杀、颠沛深山的遭遇,落在何春花身上,竟只像一场条件简陋的远行。
这般从容坦荡,随遇而安的性子,让她心底那道紧绷已久的弦,悄悄松了几分,竟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