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缜密。她竟无需忧心半分,只需在庄园中静候大王兄登基就行,瑞秋心念一动,想到自己曾与姜止水斗得难舍难分,最终棋差一招,现在想来竟觉得能接受了。
输给姜止水不委屈。
因需时常与东国方面接洽,大王子频繁出入庄园。瑞秋几次三番避而不见。她尚未原谅这位大王兄,能躲则躲。
他太过分了。
瑞秋心中那点残存的亲情,早已被权欲消磨殆尽,皇室子弟终将走向这一步。
她立于阳台,望着楼下大王子意气风发的模样,忽然觉得这般轻易让他得逞,未免太过便宜。
她生前为大王子规划经营,死后又有姜止水顶上,大王子几乎未靠己力做成任何事。比起二王兄,他顶多算个有些小聪明的平庸君王。
“这种人,凭什么能轻易坐上王位?”
大王子手握宝剑,鲜红的披风张扬翻飞,昭示着勃勃野心。然而野心若无相匹配的才智,往往只会酿成灾祸。
瑞秋望着大王兄,忽然忆起那位早夭的亲弟弟——阿尔芙莱德皇室人丁凋零,正统一脉原为三男一女。瑞秋行三,行四便是弗朗西斯·阿尔芙莱德王子。
若是弗朗西斯,瑞秋自然心悦诚服,毕竟他是真正的天才,亦是父王母后最为看重的继承人,十岁便能撰写出契合兰西国度的治国策论。
可惜弗朗西斯因高烧早夭,国王悲恸之下,终究是退而求其次,在大王子和二王子里选择,继而遭遇宫变……
瑞秋从不承认弗朗西斯已逝,自然也容不得她人染指王座,这才生出夺权之心。而今,目睹王位更迭招致的灾祸,瑞秋忽然心力交瘁,继而释怀。
她争权夺利的念头早已被消耗殆尽,现在只盼一切尽快安定,这才未对大王子动手。
“不见,让他自己处理事务。”瑞秋说。
穆艳山点头,“是,公主殿下。我会将大王子引至前院,您若想避开,尽可待在后院。”
瑞秋颔首,一甩尾羽,转身离去。
后院是她的领地。
在此居住近一年,她对一草一木皆了如指掌。瑞秋寻了花亭落座,久违的惆怅唤醒了尘封记忆。那个乖巧可爱的弟弟,想必早已投胎转世了吧?
若能转世,再莫要回到兰西国度。此处太乱,远不及东国平静,生错了时代。
思念着弟弟,瑞秋下意识抚摸耳垂,才惊觉如今自己只是一只金孔雀,没有耳垂,自然也无那对四弟所赠的耳坠。
她轻叹一声。那是一对菩提木雕成的莲花耳坠。十岁的弗朗西斯外出狩猎,在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