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什么警,你还嫌不够丢人吗?我知道是谁,找人去谈判,我损失了一个儿子,他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脑袋里好似有无数根针在扎来扎去,又像是一颗紧绷的橡皮筋突然被拉伸到了极限,随时都可能断裂。
沈长央身体慢慢滑落,拼命的呼吸着,但还是不受控制地脸色苍白。
她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个雨夜,追着那具冰冷的棺材,她跑了好久,好久,但她那么没用,还没有追到,就晕了过去。
“哥……哥……”
沈长央再难以承受,眼前的景象不受控制般浮动,颠倒。
只是不同于以往的很多次,这次,她跌入了一个柔软温暖的地方。
她已经疲惫至极,但没有睁开眼,她已经从熟悉的气味中知道是谁了,这是她唯一的安身之所。
“美美……”沈长央呢喃着说出这两个字,像是要从中汲取着什么。
闻人美本来是想来“兴师问罪”,哪想到看到沈长央这个样子,看到房车外围着的剧组的人,她不动声色地将沈长央往怀里搂了楼,挡住他们的视线。
“把门关上,喊医务人员来。”闻人美目光对准人群中的林霖。
林霖心领神会,钻进人群把门关了。
世界安静了下来,闻人美低下头,一点点抚平沈长央眉宇间的小山,如同抚平自己内心的焦躁。
她真的被吓到了,被沈长央的崩溃和恐惧。
这种吓到,并不是因为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人,而是她从未在沈长央身上见过端倪,这要么是她隐藏地太好,要么就是她不愿意想起甚至提起那一段记忆。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这段回忆对她来说十分痛苦。
闻人美想起沈长央之前和一位心理医生似乎十分熟识,以及一直紧跟在她身边的杨书……
“所以,你到底在恐惧什么呢,”闻人美视线移到她苍白的脸颊上,恼怒地掐了掐,“一点都不诚实就算了,还总爱咬我。”
沈长央再醒来,已经是在酒店里面了,她睁开眼,入眼就是湛蓝色的天空,纯洁无瑕。
“醒了?”闻人美将椅子反过来,双手垫在椅背上。
“我怎么在这里?”
“某人低血糖晕在车上了,我背你回来的呗。”闻人美似乎对这个诊断结果很不满意。
沈长央暗自松了口气,笑道:“谢谢美美。”
闻人美眨了眨眼,突然道:“不用谢我,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沈长央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了解闻人美的敏锐,所以知道她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