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云全然靠着意志力在撑着,当看到闻人美的那一刻,她嘴巴着急地开合着:“舒……舒欣呢?”
“她没事,你怎么样。”闻人美蹲下去扶着殷云,鼻尖处萦绕着血腥味,心跳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瞬间爆发,跳得有点快。
听到这个消息,殷云眼神开始涣散,嘴里本能呢喃着:“没事……没事就好。”
“殷云,你先别睡!”扶着的身体开始发软往旁边倒去,闻人美抱着殷云,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使不上劲。
好在,救援人员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女士,你放心,我们来处理。”几名救援人员熟练地查看着殷云的伤势,当看到她腹部的几处伤口,神情也越来越严肃。
“赶紧去拿急救箱。”他催促着另外一名救援人员。
“是!”
现场一片兵荒马乱,闻人美无措地靠在墙边,眼前的一幕幕似是隔着什么,看不太真切。
直到救援人员做好急救措施后,将殷云放在担架上。
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闻人美已经许久没有直面死亡,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她会死吗?”等到她反应过来,手已经搭上了救援人员。
救援人员眼神晦涩:“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对于闻人美来说,世界上的人分为简单的两部分。
一部分,是她在乎的,不管程度多少;一部分,是她不在乎并且讨厌的。
后者的死亡就算和她有所牵扯,她也不会在乎,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前者的性命,如果和她无关,她可以说服自己不在乎,但如果这个人是她一起的,她就会给自己安上莫名的责任——仿佛对方如果死去,那就是她的责任。
是她太过自信了,她原本应该,自己一个人来的。
闻人美眼神几经变化,最后落到屋内,她终于看到了那个女人,她正任由一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小孩抱着,眼神空洞地望着晕死在地上的男人。
她穿着一件褪色的旧毛衣,袖口已经磨得起了毛边,却依然被她习惯性地拉得很长,试图遮住手腕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毛衣下是一条皱巴巴的棉质长裙,裙摆有些发黄,像是许久没有换过。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下的青黑像是永远无法消散的阴影,嘴角微微下垂着。
女人像是不敢相信男人有一天会倒下,她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朝着门口爬了几步。
闻人美辨别了一下,发现是喊的“老公”。
她的声音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大,并在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