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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微的开灯声将闻人美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也意味着,李婉的折磨开始了。
在生病和意外的掩饰下,身上的疼痛一次比一次明显。
某一天洗澡的时候,冷水冲刷着身体,她从玻璃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满身的淤青。
被药片黏住的意识缓慢苏醒。
每日短暂的清醒时间里,她慢慢学会用浴室壁砖计数——她还需要做家务和照顾孩子。
第十三次在浴室滑倒后,她注意到淤青的形状与防滑垫花纹完全吻合。
她每天在日记本上写着这段时间受伤的时间和原因:周二左肩撞到门框(向前说门框松动)、周四右膝磕在茶几(向前立即更换了玻璃)、周六后腰抵住浴缸边缘(向前为此拆除了按摩浴缸)。
字迹随着震颤的手指越来越歪斜。
当日记本写了一半,她发现所有受伤的位置都避开了夏季短袖的位置,最新的一道细痕是在耳后,那是上周向前帮她吹头发时卷发棒留下的,刚好能被长发遮住。
公司hr第三次收到她的求助邮件后,派了心理咨询师上门。
阳台上的绿萝绿意盎然,向前将切好的果盘放在茶几上:“婉婉最近总说有人想害她,”他眼眶泛红的样子和结婚誓词那日毫无分别,“可家里明明只有我们两个人。”
李婉疯一样地冲到卧室,将日记本塞到心理咨询师的手上,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他。
咨询师看着她满眼的泪水,打开了日记本。
“救……”李婉跪坐在地上,眼底的光芒越来越盛。
“我理解您的不安,”咨询师深深叹了一口气:“但还是建议您还是要好好听医嘱,好吗?”
他站起身来,惋惜地同向前握手:“向前先生,真的辛苦您了。”
李婉不敢置信地爬过去,翻开桌上的日记本,里面的内容,早已替换成了:周二撞到门框,我真是太不小心了。
周四右膝磕在茶几,向前为了保护我,将茶几换成了柔软的地毯。
周六在浴室滑了一跤,磕到了浴缸边缘,我却总觉得有人……
她痛苦的捂住了脑袋。
怎么会,怎么会,她写的明明不是这样的。
耳边传来重重的关门声,李婉浑身一颤,无比的恐惧将她整个人掩埋。
“该补充维生素了。”向前捏着两粒药片站在逆光中,影子恰好笼罩住她和那本崭新的日记。
影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排有位女士的指甲深深掐进男友小臂,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