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的玻璃门微微拉开一些,有海风淌进来,这里的一切有种令人安心的妥帖,恰到好处。
是有关于那个人。
是那个人的感觉,这里是她一手创造的。十年了,许觅时隔十年再一次感受她,她似乎就是这样一个事事妥帖恰到好处的人。
十年太长,储存记忆的箱子塞了太多新的东西,许觅遗忘了曾经许多和她的情节,忘了很多曾经她说过的话,忘了她的声音,甚至快要遗忘她的面孔——明明就要遗忘她的面孔,却忘不掉她的眼睛。对于某些记忆的深刻的感受一直埋在心底,就像那双绝望的眼睛一直在她心里盯着她,一闭眼就能看到,她越来越觉得,它就要变成永远都甩不掉的永恒烙印。
许觅已经受够了,她不想再忍受。
或许是已经做了决定要面对,靠近时反而获得了些许的平静,昨晚许觅失眠到后半夜,又早起赶飞机,精神不济,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做了场混乱的梦,醒来时,金黄色的光已经铺满了窗台,院子里隐约传来交谈声,听不大清。
已经日落了,她回来了吗?
意识到这一点,惺忪的睡意被一股莫名的紧张替代,许觅翻身起来,洗把脸喝了口水,推门走到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