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到它脚下意识往旁边移,重心跟着不稳,连人带梯一起摔到了地上。
巨大的声响吸引来了周遭的关注,沉迷挤眼的陈问喜大叫一声,几人赶紧朝摔倒的蔺洱一拥而上。
许觅在楼上听到动静,走出走廊往下看,见蔺洱摔在地上,什么也来不及想,即刻转身下楼。
许觅来到楼下,蔺洱已经被人扶了起来,她在陈问喜和谢嘉宁的搀扶下弓着腰、瘸着腿走路,一看就摔得不轻。
许觅心一颤,跑过去代替陈问喜将她揽住,满眼担忧地急切道:“怎么样?”
蔺洱疼得眉头紧皱,对上许觅慌张的神情,依然挤出一抹宽慰的笑容:“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
许觅无法忍受她受伤,就好像伤口是痛在她自己身上一样让她心惊胆战,过去那些不好的、让她备受折磨的回忆浮现眼前,她像是应激了,心悸到喘不上气。
第18章 残肢
残肢:为什么要哭?
把蔺洱扶到椅子上,许觅立即去查看她的身体——她裤子的膝盖处被擦破了,许觅蹲在她身前,不由分说将她的裤腿卷了上去,她白皙的膝盖多了几条擦伤,溢血了,但好在没有到血肉模糊的程度。
许觅赶紧去查看她的另一只腿。
她揪住她另一只腿的裤脚,仅仅是这样,蜷起的手指指背已经碰到了冰凉的金属,她的心颤了一下,预感到了什么,心脏忽然跳得更快,屏着吸,像在心里攒了一口气,把裤腿拉了上去。
一条银色的假肢赫然呈现在眼前,和另一只健全的腿形成了鲜明又刺眼的对比,假肢是一条冷冰冰的器械,金属管连接着接收腔,接收腔包裹着她的残肢,支撑着她得以行走。
——她真的残缺了。
许觅不是知道吗?
许觅知道。蔺洱躺在病床上苍白痛苦的样子她在心里记了十年那么久,可前一秒还站在自己面前健全完好的人下一秒就将假肢赤裸裸地展现在她眼前,她的心还是受到了巨大的撞击。
……这是她害的,害她残缺了整整十年。
她颤抖着将手覆上去,抚摸着她的残肢,同时抬头看向她,蔺洱也正低头看着她。
明明假肢没有知觉,残肢却传来一阵酥麻的电流,直钻蔺洱心底。许觅的眼里满溢着难过,蔺洱怔忡着,哑声宽慰:“没事,没有摔到这只腿。”
鼻尖发酸,许觅蹙紧了眉头,可难以抑制,低头时泪珠从她的眼眶坠了下去,正正好滴在蔺洱的鞋尖上。
蔺洱当然捕捉到了这一幕,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许觅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