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觅总觉得这是一件太过私密的事。
睡衣是纯棉的加厚材质,淋过热水后穿在身上很暖和,她穿这身睡衣走出浴室门,蔺洱正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书,她的拐杖就靠在沙发扶手上陪着她。
听到声响,蔺洱合上书回眸。台风夜,这一刻温馨得让人产生错觉。
后来,她就像昨天晚上一样去泡中药、浸湿毛巾,翻开蔺洱的左腿睡裤把热毛巾敷上去。这回许觅没有掉眼泪,蔺洱也就理所当然地没有拥抱她,只是用她那双看上去温柔又深情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许觅感受得到,她的目光几乎一瞬不离,散发着某种已经不再隐藏的东西。
她们的身体靠得那么近,不光能感受到目光,还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这一晚比前一晚要更沉默,她们没说什么,也什么都没做,却很粘稠,仿佛空气都粘连在了一起。
当盆里的热水渐渐冷却,窗外呼啸的风声和雨声也暂时停歇了,于是,许觅离开了。
然后她穿着蔺洱的衣服回到被窝,开始一个晚上都在梦到蔺洱。
她梦到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猛烈,而她依然呆在三楼蔺洱的房间里,和蔺洱一起睡在她那张单人床上,彼此相拥。
梦境里许觅看不见蔺洱的脸,因为一直把脸埋在她的怀里看她近在咫尺的脖颈的脉络,身体贴着她的身体,观察她每一次起伏的呼吸,感受她搂着自己的坚实的臂膀。
很温暖,像有篝火在床边烘烤一样温暖,身体很沉,即使是热到有些窒息也没有力气、没有意愿去挣脱,像是和她融化在了一起。
这种黏在一起的沉溺的感觉让许觅莫名地享受,身体像被包裹的水,莫名地想要再索取,亦或是付出些什么……
蔺洱装好灯笼,开始顺着梯子下来,许觅回过神,心一跳,狠狠压制住异样。蔺洱顺着梯子爬下来,等她双脚完全落地许觅才松开了梯子。
尽管面上不显,梦里的舒服的感受依然在脑海如柔软的海浪般不断冲刷着她,许觅的视线落在蔺洱粗壮的手臂上,有一股想要抓住余温的冲动。
蔺洱看向她,含着笑意温声说:“今天起好早。”
许觅淡声说:“昨晚睡得好。”
看她气色都好了很多,蔺洱由衷开心,“雷雨声确实会有助眠效果,或许这种白噪音对你有用,以后睡不着的时候可以用手机来放放看,音响也可以。我房间有一个音响,需要的话就跟我说。”
“嗯。”
“吃早餐吗?”蔺洱问道:“黄姐还没有上班,我请你去外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