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站起身的许觅想把水放进自己的单肩包里,发现塞不进去。
许觅喜好轻便,出行时不想被太多太繁杂太重的东西束缚身体,是散步只在口袋里塞一包纸巾和一只手机的那类人,必须要带包的情况下,也会下意识选择小一点、存在感小一些的包。
今天背的包款式也很小,只能放下手机充电宝耳机之类的小杂物,塞下一瓶水有一点为难了,许觅只好拿在手上,蔺洱瞧见了,“给我吧。”
蔺洱水瓶接过,放进了自己背包侧边的侧兜里,许觅看着她有些鼓囊的黑色背包,有些不情愿,说:“会很重。”
蔺洱说:“不重的。”
对蔺洱来说这点重量确实不重,但许觅却看不顺眼,她不想蔺洱太累,她一点儿也见不得蔺洱累,伸手抓住蔺洱背包的带子,让她脱下来。
蔺洱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真的不重。”
许觅不吭声,把背包放在自己行李箱上面,用行李箱拉杆上自带的绑带把包固定好,就这样推着走。蔺洱见状伸手去接,“我来推吧。”
“不用。”
许觅躲开了,看了她一眼,用眼神告诉她自己不会给她拿。她的本意就是想让蔺洱更轻松,如果还要让蔺洱来推,显得自己好像在想办法偷懒一样。
“我自己推。”她有点凶的、无可置喙地强调,透出一点傲娇。
蔺洱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和她商量:“那上船你推,待会儿下船我来推。”
许觅不置可否,看起来得好好考虑。
蔺洱不禁失笑,知道自己再向她解释真的不重也无济于事。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些不喜欢、且认为全世界都应该不喜欢的事情,所以每个人都会有一些独特而倔强的,对对方好的方式。
蔺洱买的是三层商务舱的船票,船舱宽敞舒适,一排排明亮的大窗,窗外便是海景。
这里人比较少,也更安静。两人的座位是并排靠窗的,蔺洱把靠最里面最靠窗的置让给了会晕船的许觅。
船很快开了,港口杂乱的景象变成了空旷的海面。风平浪静,船体以一种感受不到的速度前行着,离岸边原来越远,直到看不到陆地。一种意识在蔺洱心里油然而生——她们漂浮在无垠的大海中。
蔺洱不是第一次坐船,却是第一次生出这样的想象:她和一个人漂浮在无垠的大海中,漂浮在一座会移动的孤岛上,这段有限的时间里被困在彼此身边,哪里也去不了,甚至生死与共。
她当然不是在期待遭遇不测,反而比往常更希望能安全抵达,她常常侧着头关注着许觅的状况,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