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她人生中唯一称得上过不去的困扰的大概就是当年蔺洱的事,所以她很努力地把注意力都投入到工作里,她是同期中晋升最快的一个,也是最被认可、最被看好的那一个。
可是白天的忙碌没办法消除夜里的噩梦,再多的工作也无法剃掉心里那颗日渐生锈的钉子,工作更不是事事顺心的,高压的环境、领导的施压客户的刁难、尔虞我诈的人际、繁复的工作内容,熬到深夜连轴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许觅的痛苦愈发鲜明,鲜明到她无法忽视,不止是噩梦,她甚至患上了精神衰弱,睡不着觉,时常觉得很累,吃了安眠药睡上一天一夜醒来以后依然很累,她不知道该怎么挣脱出去。
尽管这样她仍然努力把事情做到最好,无论是业务水平还是管理能力,又或者是学历资质,她都远超另一位竞争者,所以她对晋升充满了信心,就像她人生中许多次被她完美拿下的重大考核一样,甚至把晋升当成一种希望——或许她需要改变什么,位置改变了格局和心态也会跟着改变,她会有新的开始,无论如何她的人生都需要往上爬。
但是她失败了。
她对此充满疑惑,去跟她的上级理论得到的是“有些东西不是靠谁更优秀来比较的”的答案,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为这次晋升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参加的是一场已经预定好胜者的比赛。
上级让她安心等待下一次晋升,宽慰她她还很年轻,但在后来的工作里她对那位“胜出者”实在没有什么好脸色,同在一个部门工作出现的分歧数不胜数,部门里有站队是常事,除了一两个她自己带过的实习生几乎所有人都站到了另一人那边,因为听说她是某个股东的女儿,她们都得罪不起。
许觅知道自己的脾气的确让人难以忍受,那位大小姐忍不了很正常,不知道第几次工作上的争吵后她被通知要被调去分公司,职位对比起总部明升暗降。当然她也可以选择继续留下,但她得忍受孤立、针对还有各式各样的流言蜚语,就好像死赖着不走那样——许觅太累了。
她觉得自己要被榨干拖垮,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可她依然是个那么要强的人,她不想把自己的“失败”告诉任何人,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被“赶走”的狼狈,家人、朋友,还有母亲。她最怕某个同事深夜发来的安慰,最怕别人来问她为什么辞职,最怕别人来问她听说的关于她的某件事是不是真的。
以至于从辞职到来到银海的前一段时间,她听到消息铃声时会应激一样心悸,失眠也没有在甩掉了工作和压力后变好多少。
“我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