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姨妈迫不及待地问:“对面是什么人呀,能让你笑得那么甜蜜。朋友?还是女朋友?”
多年前离开时告诉蔺洱要坚韧不软弱的姨妈当然不是一个冷硬的人,相反她心疼极了孩子,但是怕软弱在这个社会上无法生存,怕蔺洱受伤所以希望她披上盔甲,也给她保留了一个能卸去盔甲的地方——离开后并没有打算将房子出售而是转到蔺洱名下,坚持保持原样,告诉她如果觉得受了挫折,或是觉得累了需要休息,这里就是她的家。
但她也知道这里不是她真正的归宿,这里充其量只是一个能让她歇脚的地方。她想她能有一个自己的家,“家”这个字让人联想到的绝对不是像现在的她一样孤单一人,至少,至少能有个人陪着她,彼此照顾,互相扶持,那样灵魂才不会孤独。
多年前蔺洱就向她坦白自己性取向,知道蔺洱喜欢女生她高兴得不得了,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盼着,久不久就在视频通话里问蔺洱有没有交到女朋友,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家这个性格这么好,长得这么俊俏的孩子怎么会没有女孩子喜欢?
她让自己的经常谈对象的女儿帮忙分析,得出的答案除了没遇到合适的就是没遇到合适的。
她曾一度认为是蔺洱左腿残疾的原因,会不会是残疾让她自卑,或者说因为残疾而曾遭到过嫌弃,让她不敢和人袒露心扉?想到这一点,她总是心疼得吃不好睡不好,在相隔万里的大洋彼岸毫无办法。
刚才她在厨房门口观察蔺洱好久了,第一次见这孩子跟谁聊天这么笑容满面的,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气息,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不会骗人,缠着她问:“快说说,是怎样一个女孩?”
蔺洱知道姨妈的心思,常常无奈,却也想她能开心,只好说:“姨妈,我和她还没有确定关系。”
姨妈激动道:“还没确定关系,那就是说只差临门一脚了?对方年纪多大了?哪里人呀?叫什么?怎么认识的?”
“叫许觅,高中同学,比我小一点。”
蔺洱简述了自己和许觅的事情,姨妈连连道好,许觅好,名字简洁又好听;高中同学好,知根知底;年纪小一点好,年纪小的会撒娇——听到这句话蔺洱忍不住笑了一下,许觅会撒娇吗?
在姨妈的强烈要求下蔺洱不得不让姨妈看看许觅的照片,她翻出前段时间去蓬洲岛帮许觅拍的某种半身照给姨妈看,姨妈看得目不转睛,嘴里夸赞着这个女孩子一定很优秀,忽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许觅:【我想你了】
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