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自己的讨厌的人。许觅发现自己好像一直在怕,一直在不安一直在害怕……到底要怎么平复,怎么保持冷静,她只想逃离这一切,让这场闹剧结束。
她不想见到蔺洱,不想见到这个让她白白痛苦了十年,到头来连到底要恨谁都不知道的人。
“蔺洱,我觉得我不能再继续骗你,也继续骗我自己了。我没办法再和你在一起了,你能明白吗?我不想见到你了,我想远离你。”
“骗”这字对蔺洱来说就像当头一棒。
说完,许觅转身继续去收拾她的东西,她要快速地把她东西从这个家剥离。蔺洱僵硬地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抬起手,不知道该怎么踏出脚,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动一动眼睛。
她僵硬着,好像心被她过分冰冷的话冻住了。
许觅把自己该带走的东西都放进了行李箱,进浴室换衣服,蔺洱终于扭头看着房间,忽然明白了自己刚进门时感受到的那股冷意是什么。
是一间两个人房间而另一个人的东西忽然撤走了,房间变得空落落的,明明是恢复了原样而已,但你已经无法习惯,所以感觉到冷,实际上是怕。
许觅把睡衣换掉,简单洗漱了一下想洗去自己的泪痕和狼狈的痕迹,她不知道有没有成功,但顾不上太多,她只想逃离这里。
蔺洱看着她进去又出来,看她拿起手机似乎是在叫车。她说她已经改签了机票,她是真的要走,迫不及待。
蔺洱感到一阵绝望。
明明上一秒还在幻想未来,幻想同居,一起选一套云城看江的房子,解决完一切事情之后也许会一起养一只猫,下一秒就即将失去她,就像十年前的那个春天,上一秒还在畅享大学、前程和她,下一秒就失去了一条小腿,失去了站在她面前的勇气和能力。蔺洱所有的不幸都来得那么的突然,让她猝不及防且没有机会躲闪避免,甚至是挽回。
“许觅……”挡许觅将行李箱从地上拉起,准备要带它们离开,蔺洱叫住了她。
许觅站定,看向她。
“和我在一起也是为了弥补我,跟我一起计划未来也是为了弥补我吗?”
人有时是那么的倔强,分明答案已经摆在眼前,答案分明就在她的话里被她愤恨地说出口,分明知道再说一遍会让自己再挨一刀,蔺洱偏偏还要再问。就像她被撞后被拉进医院,医生也曾尝试将她的腿接上。无论如何,都要努力、尽力。
许觅毫不犹豫地说:“对。”
自己的表情好像又崩塌了一些,蔺洱已经顾不上了,“那天晚上你到底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