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被拒收,已不再是对方的好友。
许觅怔住,大脑一瞬间被空白占满,无法运转,无法消化这则信息所带来的意义。
好半晌,她的睫毛颤了颤,手垂下去,手机面朝下盖在地板上,紧蹙着眉头,眼神绷直紧盯着前方,好像在强忍着什么。
夜色倒映着她眼中的泪光。
蔺洱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知道自己无法在有充满许觅回忆的地方继续待下去,有点痛苦。记得之前听谢嘉宁说现在流行一个叫做机票盲盒的东西,她尝试着用了一下,开出了去西北的机票,随即动身了。
人有时候就是需要这种不需要选择的东西,在一片迷茫和黑暗中不知道该往哪走的时候很需要一根牵引的线,无所谓往哪里走。
她住进了一家和听潮居全然不同的民宿,地区不同,民俗不同,意义也不同,那里靠近海,而这里靠近沙漠,那里孕育着生命,这里孕育着荒芜。
但某种程度上,大海也荒芜,沙漠也燃烧着蓬勃的生命,就像她偶然结识了一伙想要徒步穿越沙漠的团队,她们热情四溢,蔺洱聊天时透露自己先前也有过徒步的经验,她们便邀请她一起——人有时候就是需要不需要选择的东西,无所谓去哪里,无所谓怎么样。
她答应了,决定跟她们一起徒步穿越沙漠。
她不太想让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想把自己藏起来,想和世界断联。
许觅躺了很久,久到忘了时间,久到快要忘了生活快要忘了外面的世界,直到上次那位看出她状态不对的朋友联系不上她担心她出事来她家找她,她才重新和外界有了那么一点联系。
你出问题了。
那位朋友忧心忡忡地说,你一定出问题了,去看看医生吧,见她不说话,朋友又说至少要走出去,看看风景,转移一下注意力,太久不见阳光人会枯萎的。
看医生就会好了吗?医生能解答她的问题吗?吃药或许能短暂缓解,但无法根治。出去走走就会好了吗?见阳光真的就不会枯萎吗?这些苍白的话语和安慰让许觅感到无力,那十年间她不是没有挣扎尝试过,走出去,能去哪里呢?去做什么,走得远了痛苦就能甩在身后吗?
朋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简直束手无措。
但,很突然的,某天晚上许觅接到了来自许凌的电话。
她没有接,她知道自己的状态无法面对凌厉的母亲。许凌打了几次未果后发信息言简意赅地告诉她,她要把江城一中附近那套学区房卖了用来周转资金,她房间里的东西如果不回去收拾的话她就全部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