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时那双难过的眼睛,然后开始悔恨。
她才意识到,她以为的无法摆脱的愧疚其实是难以抑制的心疼,她以为无法甩掉的痛苦其实是无尽的思念。她那么的痛苦,离开她便开始痛苦,是因为爱她,却又总是伤害她,总是和她天各一方。
总是天各一方,她们之间还剩下什么连结?这个念头让许觅恐惧不已,蔺洱说在公交车上初遇她时看到她和她听的同一首歌到底是哪首?为什么当时没有问她?
蔺洱到底喜欢她什么?为什么没有问清楚?蔺洱喜欢什么地方,会想去哪里散心?为什么她猜不到?
为什么当初没有答应蔺洱一起去陪她朋友过生日?去见了她的朋友,去跟她的朋友交了朋友就能更深地渗入她的生活,那样的话她们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分就开了。
如果她要走很远的路,她的腿会不会痛?
她的心会不会很痛?付出一切、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人,得到的却是羞辱和爱的否定。
许觅一闭眼,就想起蔺洱说对不起时那双难过的、犹如阴天般的眼睛。
她好难过。
不知是不是保姆告诉许凌,许觅自从从老房子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许凌来她房间敲门,问她这几天怎么了。
许觅冷淡地说没事,但她知道自己的母亲一定看出了什么,肯定知道她已经辞职,肯定感受到了她的失败,好在许凌少见地善解人意的没有去触碰她岌岌可危的神经,只是叫她别整天窝在家里,很久没回来了,出去走走。
许觅感受得到她发出的想要缓和关系的信号,没有拂了她的好意。
外面正直酷暑,江城的夏天很热,比银海要无趣,但至少这里有回忆。
对回忆的探求牵引着她,让她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不至于完全陷入黑暗,至少还有那么一点力气出门追寻。
思念是惩罚,亦是一种养分。
出了门,许觅不知道去哪里,想来想去,选了一个她和蔺洱一起在江城呆得最久的地方——江城一中。
这是她毕业后第一次回母校,七月份,学生们都在放暑假,校园门口很空,铺子零零散散地开着门,门口保安室里保安靠在椅子上听书,许觅站在门前,保安看到了她,走出来问什么事。
许觅说她从前是这里的学生,想回来看看。保安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她,忽然睁大,“许……许什么来着?之前高高瘦瘦,总是板着一张脸的小姑娘。”
许觅很意外保安还记得她,因为她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
“记得呀,当时你跟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