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自己被欺骗,发现自己不被爱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对不起。
她到底是在为让许觅痛苦了那么多年而道歉,还是在为自己不够资格被爱而道歉?
还是都有?
最后一次对视,看她的最后一眼,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许觅的心像撕裂一般的痛,痛到眼泪涌出来,几乎无法呼吸。
明明已经那么痛,明明知道她也在痛,为什么要那么冲动?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地否定爱她?为什么要转身就走?
为什么不能冷静下来,为什么不能放下行李箱在她最后一次挽回时靠在她的怀里让她抱抱,感受一下她的心,感受一下自己的心?
那可是蔺洱啊,世界上没有第二个蔺洱,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像她那样,她无可替代……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她不能……她不能失去蔺洱,至少要把一切都和她讲清楚,至少要让她知道那些高中时期就开始对她有感情的话不是编造的谎言,是真的,是印在许觅心里的答案。
三天后,蔺洱顺利走出了沙漠,坐在返回县城的车里。队友们在车里七扭八歪地靠着躺着,用手机给家里或重要的人报平安。蔺洱也拿出了手机,按下开机键,手机连上信号按一刻,她和世界重新接上了线。
她有朋友,有合作伙伴和很多繁杂的工作,所以做好了有很多未读信息的准备,她点进微信,各种冒着红点的未读信息映入眼帘,而被她置顶那人早已消失。
她把许觅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不是出于报复,也不是出于愤怒,只是为了抑制自己不要再去看她们的聊天记录,只是不想自己再对她抱有任何期待。
蔺洱回复完该回复的微信,手机通知栏里二十个来自同一陌生号码的未接电话让她感到惊讶。
她对这个号码没有一点印象,是谁?有什么急事吗?
当她试图回拨问问是谁是什么事,收到她回复的谢嘉宁忽然给她发了一句:【许姐好像很担心你】
【一直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
蔺洱准备拨号的手顿住,盯着这串号码良久,最终将收回指尖,将手机按灭扭头望向车窗外的戈壁。
“哎,想什么呢?”
坐在蔺洱身旁的女人碰了碰她,蔺洱回眸,眼神中还有来不及收回的思绪,女人轻佻地笑着:“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蔺洱不说话。
“心里到底想着谁啊?一望无际的沙漠都没能让你放下吗?”
一望无际的沙漠也只是短短的和世界断联的三天,那是一个她十年都没能彻底忘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