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银海到现在过了一个多月,许觅很难熬,分别那天又恍如昨日,蔺洱当时那双难过的眼睛在祈求她不要走,在告诉她爱她,她侥幸她会在原地等她,那可并不是昨日了,而是一个多月以前。
一个月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会让迷失的人回神,会让期待的人失望,也会让伤口结成痂,她再也碰不到里面的心。
她失去了,她真的失去了,时间和她的怯懦她的卑劣一同带走了一切,带走了蔺洱。
蔺洱不想再见到她。
又有谁会去爱她这样一个人呢?
她不太有力气再打车去机场,再等待登机,再飞行三个小时回到那座没有蔺洱的城市,因为一切都没有意义,在累的时候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太难了,她真的好累,所以她找了最近的一家酒店,办理入住,没有衣服可换直接躺在床上。
她已经三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眼睛很疲惫,疲惫得有些目眩,她想她应该点一分外卖果腹。
点进这座城市的外卖首页,许觅没有做选择,不关心自己点的到底是什么,只是在完成一项买饭吃的任务。
她闭上眼睛,许多画面与声音在她脑海中播放带着她走过许多地方,就像在做梦。但她又那么的清醒,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躺在一座没有蔺洱的城市的床上没有离开,没有忘掉痛苦,就连从前入睡暂时卸下痛苦都做不到。
她的身体强制让她进入休息,却甩不掉她灵魂里的痛苦。
外卖到了,送餐机器人在门口按门铃把她吵醒,只有她拿了机器人才会走,所以她得去拿。
外卖拆开,是一份辣的爆炒兔肉,是这里的特产,理所应当被放在首页第一个,许觅吃不了辣的,但无所谓了。
夹起一块裹着辣油的兔肉放入口中,咸香的辣味直窜进来,她蹙起眉,没有吐,把它嚼碎了咽进肚里,接着送入第二块,第三块。很辣,她眼眶红了,表情痛苦,但依然不停往自己嘴里塞辣的兔肉,很快,整张脸都变得通红,却还是不停,像一种自我虐待。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她终于哭了,她应该哭才对,辣椒能让她哭得更自由,她一声不吭,只是流泪和发抖。继续不停地吃,不断地吞,好像这样才能忽略掉心中的痛苦,直到小腹传来剧烈的痛,她撑着桌子站起身快步走向卫生间对着马桶呕吐呕。
呕吐剧烈的动作好似要把她瘦弱的肩膀压垮,刚吃下去的一切都被吐了出来,像一场徒劳。生理期的痛苦被加剧得难以忍受,不止是小腹,四肢百骸都在疼,疼得她直不起腰。
好疼,真的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