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洱】
【睡了吗?】
蔺洱并不想要回复她,她有预感,许觅想要跟她聊的不是工作。
不回复就可以不用继续疑惑、不解、等待和难捱。如果不想变得混乱,她不该和许觅有工作之外的联系,可她刚想要退出聊天框关掉手机,许觅求助一般的信息又发来了:
【我想问一下你之前给我吃的那种止痛药是什么牌子的?】
【我这两年一直吃同一款,好像耐药了,没什么作用】
蔺洱滑动屏幕的手顿住。
……她又痛经了?
她这两年一直在痛经?
蔺洱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对她置之不理,对待任何人都是。于是去外卖软件上搜了止痛药的名字截图发给许觅:【外卖可以点到】
许觅:【好,谢谢】
蔺洱:【不用,记得不要空腹】
许觅:【嗯】
蔺洱望着最后这个“嗯”字,不禁想到从前。
许觅来月经的前两天会痛,症状时轻时重。她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最开始也不太喜欢麻烦蔺洱,是蔺洱发现她不舒服她才说自己痛经。
那时,还陪在她身边的蔺洱给她吃了那款专治痛经的止痛药,对她来说比常规的止痛药药效更长,副作用也更小。
当时许觅和她在一起,日日夜夜同床共枕,就算不爱她,大概也信得过她,所以生理期时只管把药从她掌心里接过,根本没看过包装,也没有问过到底是什么牌子的。
蔺洱想起她痛经时难受的样子,眉头皱得很紧,看样子像在对自己的经期生气,从蔺洱的掌心里接过药片用水吞下,然后用手拉住蔺洱的手腕,把她拉得凑近自己,将身体和脸都完完全全地靠上去,抱着她的腰,枕着她的肩一声不吭。
当时蔺洱觉得她真的很反差,看起来那么不好接近的人却那么主动地接近她、需要她,像一只对所有人都高冷无比唯独会对她依赖的小猫。
蔺洱当时觉得她就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动物。
蔺洱当时就那样抱着她,手伸向她的肚子动作轻柔地帮她揉弄,心里滋生着柔软的满足,那种感觉是无与伦比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轻,除了抱着她、陪着她,什么也不想顾,不想做。
她感觉到幸福,那是失去母亲以来她第一次感受到那样确定的、包裹她全身的幸福。
可与幸福相对抗的现实——黑沉沉的夜色和空旷房间所带来的一阵阵孤寂感将蔺洱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意识到自己在回忆些什么,不禁自嘲。
她不应该在想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