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她为什么想要一次机会?两年前她可以毫不犹豫地结束一切,两年后为什么忽然说无法失去她?
为什么忽然说爱她,想爱她,想和她在一起,不想失去她。
是真的吗?她真的想吗?
她真的想要和她在一起,真的不想失去她吗?会不会又带着什么蔺洱意想不到的目的?会不会又带来一次难以治愈的灾难?
可以相信她吗?
信任是一次性用品,面对着巨大的未知和不确定性,面对曾经深深伤害过自己的人,再一次拿出来用需要耗费太多勇气和决心。
所以……
助理察觉蔺洱凝重的表情,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弱弱问:“那……蔺姐,你吃哪个呀?要不要我帮你把饭盒打开?”
助理的话拉回了蔺洱的思绪。
刚才许觅拆饭盒的时候,蔺洱看到她手指上包着两片创可贴。
蔺洱知道最好的办法、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让助理把东西拿回去还给许觅,但她又联想到那天她在路边的崩溃,想到如果还给她这些食物的结局就是浪费掉,想到她蹲下身时恳求的眼神,想到她手指上的创可贴,蔺洱终究是不忍。
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无法做到毫无感情地推开一切,但吃掉这份午饭并不代表她就接受了许觅所说的东西。
那些复杂,并不是一时的心软就能够解决的。
她深吸一口气:“我自己拆吧。”
她按住饭盒,掰开卡扣,一股肉菜的香味扑鼻而来,有好几层,分量很大,主食是藜麦饭,菜有口水鸡、蒸排骨、小炒牛肉和西兰花,还有两颗水煮蛋。
在银海那段时光她们常常一起吃饭,有时是去餐厅,有时是吃黄姐做的,有时是蔺洱自己做,这几道都是蔺洱喜欢吃的菜,她还记得。
除此之外,还有一瓶蔺洱从前常喝的电解质柠檬水。
保温盒效果很好,饭菜还都是温热的,看得出来饭菜都是早上出门前做的。助理在旁惊叹许总监厨艺真好,蔺洱尝了一口,味道意外地很不错,但她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许觅什么时候学会了做饭?是这几天吗?专门为了哄她学的?请的那几天病假她究竟怎么了?
一切都不得之知。许觅被人叫走了,不知道又要去忙什么,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坐下来吃顿午饭。
心情复杂地将饭盒里的饭菜吃净,蔺洱把它们重新按好放回了布袋里,打算拍摄完成之后还给许觅。
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半个小时后继续未完成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