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没说。
车子启动了,开往山下。
彻底放弃了硬撑,病毒便开始侵蚀她的意识,山路颠簸又弯绕,蔺洱闭着眼睛,恍惚间头被一只手扶着靠上了一个瘦弱的肩膀,她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她知道这是许觅。
两年多的旅途,蔺洱走过很多地方,也遇到过很多很困难的情况,有时候甚至危及生命。她身边没有家人,也没有像家人那样可以完全依靠的朋友,更没有许觅。
而此刻,在这片依然遥远的土地上,许觅在她的身边。
无论如何,无论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无论此时是爱还是恨,她们都是此刻彼此身边最亲密,最能依靠的人。
第一次,蔺洱在旅途中找到了一丝安全感。
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感受着车辆行驶,驶离荒野停在了县医院的门口,许觅将她唤醒搀扶着她走进医院里。她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许觅冷静地和医生沟通着,与医生一起将她搀扶进病房。
许觅帮她脱掉外衣,又熟练地帮她摘掉左腿上的假肢,蔺洱枕在枕头上好似什么也无需担忧。她吸上了氧气也打上了点滴,掀开滚烫而沉重的眼皮,看到许觅就坐在床边。
她看到许觅满眼心疼地看着自己,这份心疼比昨晚在餐厅时更深也更浓厚,她的掌心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面颊,指尖绕到她的眉骨,轻声对她说:“睡吧,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这样的亲密让蔺洱恍惚间以为她们回到了从前,回到了从前最亲密无间的时候。不过,就算是从前的许觅好像没摸过几次她的脸,她不善于做太主动的事,除了在床上,或她跨坐在她的腿上她将脸埋进她胸前时,她无处安放的手会揉乱她的长发,会掐她的后颈,也会情不自禁地抚摸她的脸颊。
而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她们已经分手,她们不应该再这样。但此刻蔺洱已经无力去反抗她,无力去说什么,在她的抚摸下缓缓合上眼睛,嘈杂的县医院渐渐变得安静,她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没有太安稳,断断续续地醒来,很多时候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醒着,迷迷糊糊间感受到许觅的脸贴上来,许觅用脸颊贴她的额头,似乎是在帮她测体温。
蔺洱觉得自己被一股热意笼罩着,身体很热,许觅呼出的气息也很热,许觅的手扶在她的脖颈上,又将脸移到她的脸颊上继续贴着。
许觅似乎把她整个头都抱在了怀里,久久都不离开,蔺洱一呼一吸都是她的气息,蔺洱感受到,她好像在吻自己的脸颊。
蔺洱想要说些什么,张开唇,但下一秒就又睡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