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洱坐到了床上,牵着她的手,抚摸着她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安抚她。
她多希望能缓解一些许觅的痛苦,她看到许觅的脸贴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声音沙哑地呼唤着:“蔺洱……”
蔺洱赶紧说:“我在,我在……”
许觅握紧了她的手,但没多少力气,蔺洱紧紧地回握她。
“我在,别怕,我陪着你呢……”
蔺洱好庆幸。
幸好,幸好她还需要她。
这天晚上有些难熬,许觅的意识并不清楚,时醒时睡,很是痛苦。医生给她开了点药,蔺洱喂她吃下去,她在凌晨十二点再一次沉沉睡了过去。
蔺洱没有走,她让助理带来了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打算在这里陪她过夜,她不想也没办法离开,好像除了这里,任何地方都没有意义,所有事情都被排在了后面。
她没办法想象,假如许觅需要她,却再一次在半夜醒来却见不到她。
***
有太多她无法想象的事情,太多冲击,太多疑问,她不停地思索,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掌住了,时不时便传来一阵疼意和一阵窒息,她想着想着,思绪和疑问没有尽头,痛苦和不解压过了疲惫。
一夜未眠。
太阳从天边缓缓升起,渐渐照亮一切,阳光之所以称之为阳光,它洒在许觅的脸庞,让睡着的她看起来安全了许多,让她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不再那么冰冷、孤独。
所以温暖的阳光总能带来一丝慰藉的,对于在黑夜里煎熬了一夜的心。
蔺洱揉了揉她的发端,缓缓从病床上起来,轻手轻脚,小心翼翼,担心惊动了她,不想吵醒她。
她离开为许觅去缴新一天的费用,在医院预存了几万块钱,顺便去外卖柜取已经送达的早餐。
她的动作尽量很快,在忙碌的医院中她的步伐依然显得很急,因为许觅说不定随时会醒来,她还是想自己能在她醒来时第一时间陪着她,让她没有时间去怀疑和不安。
可就是这短短的五分钟,蔺洱还是错过了什么,再一次打开病房的门,病床上空空如也,许觅消失了。
她消失了,让人联想起她昨天一整天的失联,失联让她发生了那么令人心痛的事,不好的预感瞬间侵袭了蔺洱全身,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愣愣地喊许觅的名字。
“许觅?”
“许觅……”
她慌乱地推开卫生间的门,幸好,她和洗手台前的许觅对上了视线。
许觅正在洗手,静静地看着她,蔺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