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到喝完了蔺洱亲手喂的南瓜小米粥,她才开口主动说了第一句话:“我想洗澡。”
她已经两天没有洗澡了,格外嫌弃自己。许觅果然还是从前那个许觅,再怎么样都忍受不了自己身上不干净。
病房里正好有浴缸,蔺洱笑着应了声好,帮她去放水。
水满浴缸,蔺洱拿着防水贴贴在手臂的伤口上,带她进浴室。
“你没力气,我帮你洗。”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蔺洱开始帮她解扣子,脱下松垮的病号服,许觅背上的淤青已经淡了许多。时隔两年再一次在蔺洱面前完全赤裸,她有些不太习惯,一直闪躲着目光,蔺洱比她要自然些,大概是一心想要照顾她的缘故,没那么多杂念。
扶着她坐入水中,挤沐浴露抹在她的肩上,涂过背脊、脖颈和手臂。
那么漂亮美好的身体,手臂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划痕却一直都在,让人只要目光扫过便觉得心痛难过。蔺洱轻轻抚摸着,多想把它们都抚平。
如果那些时光自己都在的话,怎么会允许她自己伤害自己呢?
这种想象总是会越想越难过,因为事实没办法改变,伤口就是存在了,只能想着怎么消除它。白天许觅睡觉的时候蔺洱上网查了,她留下的疤痕其实不算太明显,可以用激光消除。
心理上的伤呢?
医生告诉蔺洱,住院期间她的抗抑郁药得停,情绪可能受到影响,蔺洱想,怎么才能让她开心一点?
她生病的源头是什么?
是这两年的分别,还是当年的那场车祸?
总之,有关蔺洱,对吗?
蔺洱帮她擦洗着身体,用花洒浇湿她的头发,抹上洗发水,用刚刚好的力度揉搓。许觅一直很乖,任她摆布,让抬手就抬手,让低头就低头。
蔺洱忽然搂住了她,不管自己的衣服会不会被染湿。
她搂着她光裸的肩,侧着脸低头,吻过她湿润的脸颊,吻到她紧抿的唇角,然后退开了一些距离,柔声问:“可以亲一下吗?”
许觅掀起眼帘和她对视在一起,她眼神那么无措,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蔺洱知道她在无措些什么,那或许只是一种不确定的不安全感,蔺洱缓缓低下头,微微侧了角度,唇完整地覆了上去。
张开唇含住她的唇瓣,蔺洱闭上眼睛温柔地吮着,一下又一下,许觅的唇被她吻得很湿,齿关也松动了。蔺洱用手掌住她的后脑探出舌尖将这个吻加深,亲了好一会儿才把她松开。
被亲得喘息,许觅微张的唇瓣上沾着水润的晶莹,蔺洱看到她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