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工作后经济独立,不用面对外婆的怨怼,她才从浑浊走向清明。
无论是姐姐还是阿姨,她都全盘接受,时间是最平等的,因为年龄产生的嘲讽与谩骂,从来都会变成回旋镖。
因为谁都终有一日,除非忽然暴毙。
“你让我做你妈妈,我怎么喊你阿姨?”米善心简单就把话拨了回去,“你没小孩吗?”
简万吉:“没有。”
米善心又问:“结婚了吗?”
她的盘问一板一眼,听得简万吉哈哈大笑,纠正她提问顺序的逻辑错误,“不应该先问结婚了没有,再问有没有孩子吗?”
好像她早就面临过无数次这样的提问,回答也自有标准。
“不结婚也可以生孩子,你真古板。”
米善心在机构上课也温吞,今天简万吉在负责人的允许下跟了一节,发现她在上课的时候不太一样,死气沉沉的双眼好像有活力许多,比喻也很新奇,难怪小孩子都选她。
也是,比起严肃的主教老师,还是米善心这样年轻、说话冷幽默、长得漂亮的年轻老师课堂更活跃。
哪怕她衣服乱穿,也笨手笨脚,教写字自己的裤子上也滴上墨水,还说小朋友画在手背的乌龟不够传神,她的最好。
这是可以攀比的吗?
这比朋友送的交响乐欣赏票好看多了。被无视的简万吉难得看得这么津津有味,她能从米善心身上找到逝去母亲的微妙相似之处,但更多的还是分离开来的,不同之处。
“这就古板了?”简万吉从来被当成前卫代表,虽然这时候的愤慨也有逗弄的意思,情绪还是激动的,“我也没说不可以啊。”
“随你怎么想。”米善心一句话又把她堵死了。
简万吉发出长叹,女孩戴上口罩,似乎还是觉得她的香水味太咄咄逼人。
这是简万吉有生以来全方位的遭人嫌弃,她失笑半晌,在导航的提示声音里问米善心,“那你呢,不是直女,女朋友也是大学生吗?”
米善心疑惑地问:“你哪里看出我有女朋友?”
简万吉:“店员说你几乎每天都在,不是星冰乐就是蒸汽奶。”
结合米善心破旧的书包、掉线的袖口、战损的保温杯……要猜她的家底轻而易举。
简万吉知道不能以貌取人,但米善心的姿态也不是穿着背心踩着拖鞋出来谈生意的隐藏富豪,简万吉刚才还是不小心看到了她的微信钱包余额,四个数字,小数点点在中间。
应该是给人转账后所剩无几了,即便卡里还有余额,也不是能买一杯二三十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