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啊,爸妈都爱吃。”女人配合米善心的脚步,走得很慢,她总觉得米善心脸色过分苍白,好像走几步就要厥过去,上课好几个瞬间身体摇晃,简万吉都担心她晕倒了。
窗户纸或许都比米善心厚实,会担心也是人之常情,或许这是一个父母不在身边,长辈也不关心的孩子。
“你骗人,”米善心停下脚步,正好站在路灯下,一双眼睛盯着简万吉,“你的朋友说你爸爸妈妈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简万吉咦了一声,“我不能有以前的记忆吗?”
“再说了,是我上小学的时候去世的,”简万吉伸手似乎像勾走米善心,还是碍于对方那句性.骚扰,收回了手,变成邀请的姿势,“走吧。”
“对不起。”米善心道歉很快,简万吉看她低下头,笑着说:“没事,等会儿别让我吃雪碧苦瓜就行,我真吃不了一点苦。”
“我外婆倒是挺爱吃的。”
“哦。”
简万吉带米善心去的小饭馆非常简陋,像开了几十年了,门口只有一块立式的广告牌,写着春华饭店。一层的桌子全是古早的桌布,上面压了一块玻璃板,菜单挂在墙上,冷柜在不远处,里面亮着灯,全是新鲜的蔬菜鲜肉。
看见简万吉,拿着点餐牌的老板呀了一声,“来了?”
“余姐,我还是老包厢,给我留了吗?”简万吉没有走上前,她站在米善心身边,引导她跟着自己,“不好意思,今天临急临时的。”
老板是波纹烫的女人,笑着说:“当然有位子,你自己上去吧。”
米善心最怕这类寒暄,亦步亦趋跟着简万吉,老板当然不会放过简万吉带来的生客,“这是谁?从没见过。”
如果是谈生意,简万吉不会带人来这边。
公司之前也有人问老板一天到晚不在公司到底在干什么,实际上公司最需要拉业务的就是老板,不知道滚过几轮无效酒局,很多话都是在没什么信息的闲聊里筛出来的。
能被简万吉带到这里的,在老板看来都是老熟人。
米善心的很怕面对热情的人,无论是街坊邻居还是学校同学,太热情的人会让她惊慌,哪怕大部分是好意,她依然畏惧回报。
毕竟亲人都无法给她的东西,不是亲人的人要给,她还要算上半天。
简万吉也是她畏惧的热情的人,她热情得很假惺惺,带着强烈的目的性,好像大人都是这样,明知道话不真,笑是假的,还要这样相处。
在简万吉和初次见面的饭馆老板之中,米善心只能靠近简万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