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想要相依为命,未免代价太大。
简万吉像一场及时雨,需求也戳中了米善心隐秘的心愿。
她有一个假女儿,做对方的假妈妈,各取所需也是需。
米善心站在冬天的巷口,一边打电话一边操作手机上的打车软件。
她从没有自己打过车,和李因一起,都是对方打。
新用户有券太好了,但要填写紧急联系人。
简万吉还没有挂电话,米善心喊了她的名字:“肠肠。”
简万吉啧了一声。
米善心自顾自问:“你可以做我的紧急联系人吗?”
“什么?”肠肠女士倒在自己斥巨资买的老板椅上,手机开着免提,微信通话的界面是备注的小妈妈,因为加a太麻烦,她置顶了米善心的账号,隋雨前和曾白安这样常联系的朋友都因为先来后到被顶到了二三位。
小妈妈的声音裹着外边的风声,不奶声奶气,冷冷淡淡的,问归问,没有求,“打车软件要设置。”
简万吉说:“如果我不同意呢?”
米善心说:“那我就填李因的。”
简万吉长腿点在地上,椅子微微晃悠,手指敲着扶手,“你不问就可以直接填。”
米善心的回复出乎意料,“那很不礼貌。”
简万吉被噎了一下,心想你能提出那么不要脸的附加要求,这方面又讲究了?
“为什么?”简万吉有些失语,“又不影响什么?”
“要是我出事故了,平台会打电话给你,”米善心认真地说,“会造成你的困扰,不方便。”
这时候她好像离得很远,不是昨晚被简万吉弄得声音像猫叫的小女孩,似乎分得清情与欲,远和近。
简万吉为自己想过的米善心喜欢上自己的可能性忏悔。
米善心如果没有睡眠障碍,这样拎得清的性格,总不会落俗的。
“不困扰,”简万吉说,“至少在合约期内,我会对你的一切负责。”
女人的声音隔着网线,像是日暮的炊烟,明明米善心没有去过山村,也不知道炊烟到底是什么味道。
父亲在大洋彼岸,母亲在另一个城市,长在宁市的米善心却没有离开过。
她是钢筋丛林里茍活的有巢xue却不能永居的小动物,或许终其一生都在寻找家的味道。
初遇时简万吉的香水那么辛辣,当时米善心很嫌弃,觉得很呛人又眩晕。此刻忽然发现,近距离接触炊烟,也会被呛到流泪,可是离开了又会想念。
莫名的难过笼罩全身,好在今天她精神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