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雨前笑得差点呛了酒,“高,实在是高。”
她不像简万吉不自觉勾肩搭背,没有那么平易近人,或许是简万吉的关系,才对米善心另眼相看。
米善心摇头:“我不高。”
“和她站在一起,要仰头才能看清楚。”
“我说你的手段,”隋雨前问:“如果简万吉没找到你,你要怎么解决你的问题?”
“不知道。”米善心不过度思考,“是她说非我不可的。”
好像言外之意,因为简万吉的选择,所以米善心也会非她不可。
听起来很幼稚的等价交换,但隋雨前知道,有些真心限定年龄,很少有人初心不改,也很难留在当时当下。
简万吉没有经历过她和曾白安那样青春期深刻的感情,说自己莫名其妙到了三十九岁,可能会这么莫名其妙到九十九岁。
可能活不到。当时一起的曾白安这么说,又放了句狠话:你得找个人和你到九十九,而不是一个人吊死都没力气到九十九。
简万吉说非得找个人吊死吗?
她已经能坦然和吊死这个字和解了,而不是初见面的学生时代,隋雨前经过拥挤的合唱班,看那时候就蹿得很高的简万吉把一个女孩抱下来。
校服打结,边上的人说,这个同学考试没考好,要上吊自杀。
那为什么看上去脸色惨白站在一边瑟瑟发抖的是救人的那个?
后来隋雨前才知道简万吉是传说中的名人。
都市报纸的某个版面专门写老百姓的故事,渲染过她父母伉俪情深,生死相随也是浪漫。
却忽略了那个放学回家推门看到吊死父亲的女儿到底是什么滋味。
曾白安虽然企图设身处地,但她鬼片都不敢看,说太可怕了。
如果是家人,更不容易释怀吧。
简万吉到底有没有走出来,隋雨前当面问过,背后揣测过,甚至在很多场合观测过对方,依然没有结论。
哪怕对方说:那是多少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现在的简万吉能去恐怖剧本杀团建,也能面不改色地接受提起自己父母曾经被歌颂的爱情。
倘若死去的人是一个时代,那万卿卿还活着,这个时代还没彻底落幕。
有些面貌是太熟的人更不可见的,在朋友面前也要有所保留,另一种关系却有资格窥见。
隋雨前盯着米善心,晃了晃自己的酒杯,“那要和我干杯吗?”
“这样我会帮你。”
米善心却摇头:“你帮不了我。”
她是个一眼就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