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渴死。
这也就算了,最令她如坐针毡的还是好几句重复的——是你。
她完全忘了自己上学的课本内容,怎么感觉没这一段?还是她语文课都和曾白安看言情小说了?
什么母亲情妇……她怎么觉得米善心在骂她?
还是太对号入座了吗?
还好很快就开到医院了,明明车内的暖气也没有到上限,简万吉后背都要出汗了。
下车的米善心看她嘴唇很干,问:“你要不要涂涂唇膏?”
简万吉脑子里又是刚才米善心冷冷淡淡念的独白:你这虚伪的东西。
她居然还觉得米善心念这些台词很可爱,想……
不能再想了。
“简万吉?”米善心看她心不在焉,又喊了她一句,简万吉嗯了一声,“我的唇膏还在病房里,等会儿我先进去,你在外边再练练也没关系。”
“不用再练,这段以前上课我还表演过。”米善心以前最痛恨语文老师的情景式朗读,现在发现有些东西是滞后性的,看了眼选段,她居然有点喜欢以前觉得烦的台词了。
以前不懂,现在懂了,就好难过。
她没办法责怪简万吉,也不会怨恨她。
这段关系她受益太多,肯定不会像课本角色那样疯掉的。
“真的不用吗?”
平时这个点万卿卿应该睡了,也不知道是吸了氧的原因,还在看电视,护工看见门外的她们了,要过来开门。
“不用。”
简万吉走到万卿卿面前,“外婆。”
老太太目光从电视移到她身上,但很快就落到后面的米善心身上了。
简万吉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转移,在旁人看来荒诞的外孙女比妈妈还大二十岁,在神志不清的老年人眼里却很正常。
或许她眼里的万伶伶永远是这般少女模样,青涩懂事听话。不会上大学就恣意妄为,擅自相爱,擅自结婚生女,因为不听妈妈的话,才遭报应被坍塌的墙体压得死不瞑目。
“伶伶呀……”看到米善心,老人声音都温和了不少,“排练回来了?”
米善心嗯了一声,她背着的双肩包挂在简万吉臂弯,手机也在对方手上,正好屏幕亮起,简万吉这才看到上面的裂痕。
还有米善心没设置隐藏锁屏消息内容,被她看到的新消息。
撞我的人:米米,约个时间谈谈赔偿吧。
什么米米,叫得这么亲热?
简万吉皱眉,又觉得这个备注很严重,但她没看到米善心身上有伤,难道在衣服里?她为什么要隐瞒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