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得开广角都大不了多少,此刻的她们像装在玻璃球里的小人。
广袤的世界太遥远,此刻依偎就算天长地久。
米善心分得清简万吉的真笑和假笑,知道她此刻的真,心更怦然,身下更是难耐,想着总有机会,发号施令道:“那我不要你亲了,你喝了水就走吧。”
都脱到这个程度了,两个人之前也不是没上过床,简万吉还要装天真,“喝什么水,怎么喝?”
职场老油条见过的风月太多,自己都要装风流滥情逃脱捕网,依然逃不过米善心这座泡沫捏的五指山。
“你等会低头。”或许渴求冲破了头脑,女孩没有发现简万吉的异样,她调整了姿势,趴在床上挪了挪位置。
她穿着万伶伶的衬衫,也不算很合身,衬衫收腰的部分空出一截,像是天生要留给简万吉搂的。
下摆堪堪遮住四分之三屁股,要是再长一点,就能遮住三角区,再短一点,正好到肚脐下,是适合万伶伶的长度。
不适合的米善心,自然也不是简万吉的妈妈。
她却想做妈妈。
米善心以前没睡过好的床单,不知道羊绒床单那么热,也比粗布床单滑很多。
女孩正要再往上一些,脚踝被倏然一扯,翻转是顷刻的事。
随即影子和被子一起落下,她视线昏暗,有人钻进被子里,风衣的腰带把米善心捆得只能固定姿势。
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垫高的,简万吉喝得嘬嘬响,喝得米善心痛苦不堪,呜咽出声。
她迷糊中听到简万吉说了什么。
好像在问她。
是你要选我吗还是你选好了吗?
自己回了什么?
记不清了,米善心在混沌里沉沦,中学时学过的课本台词和情海的浪潮重叠漂浮。
是你引诱的我吗?
你会后悔吗?
你以后看到了新世界,就会抛下我吗?
……
是简万吉问的还是我问的?
不重要。
“我爱肠肠。”简万吉听米善心反复诉说,连朋友都不知道的乳名就像一张被印章翻来覆去试用的污浊白纸,从米善心的唇翻来涌去,从床到浴室,从清醒到沉沦,循环往复。
她是无处可去的人,米善心同样。
但她们的时态是不同的。
离开米善心家的时候,简万吉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的巷子很冷,夜雾很浓。
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开着,街上的路灯要等六点才熄灭。
简万吉开着车驶向浓雾,回家本来想睡一会儿,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