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米善心想念简万吉想到讨厌她。
为什么要出差,把自己丢在这里,面对她将木就行的亲人,令米善心想起自己死去的爷爷奶奶。
现在万卿卿比饭前清醒,米善心还是不甘心,又问一次:“你讨厌简万吉吗?”
米善心只是不爱说话,不代表她是笨蛋。
如果不是爷爷去世之后加上高考压力睡眠越来不足,她其实脑子转得挺快的,能考上知名的大学也算有能力。
可她的精力和她的注意力一样窄小,所以难以管理时间。清贫但不能一天打好多份工,也做不到有些同学和好多人暧昧。
她眼里看到谁,就只有那个人一个人。
“讨厌。”
比起骂女儿贱货,外孙女贱种,这两个字没什么杀伤力了。
可见人清醒的时候惯会伪装,这只是万卿卿抚养简万吉这些年佛口蛇心的冰山一角。
米善心不肯浪费这样的机会,再次追问:“为什么?她是伶伶的女儿,难道你也讨厌伶伶吗?”
扮演万伶伶是一份很好摸鱼的工作,不用像职业演员那样写角色小传。
万伶伶的人生太过短暂。
无论是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还是倏然降临的死亡,都像被人书写得过分草率,但里面的一天天,都是她自己过的。
万伶伶在日记里写:我从来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米善心阅读过很多次她的日记。看她诉说烦恼,妈妈的要求,恋爱的心事,展望没有人插手的未来。
她看简万吉出生,看简万吉牙牙学语,看简万吉上幼儿园。
她滑稽的小名有一个吉利到太简单的大名,却饱含万伶伶的期待。妈妈希望女儿自由、想学什么就做什么。万伶伶会以和母亲抚养她截然不同的方式抚养她,尊重她,不过度期待,不忘记自己怀孕时的期待:只要她健康、平安、快乐。
遗憾的是,简万吉的成长和她期望的背道而驰。
万伶伶死得太早。她的女儿或许本来是一根普通肉肠,染上父母非自然死亡的鲜血,变成了刺眼的红肠,切开或许能染红米善心这块天生缟素的白布。
“伶伶啊……”提到万伶伶,万卿卿的目光又染上米善心难以理解的情绪,“她是我想要生的孩子。”
儿子是给丈夫生的,女儿是给自己生的,这种话米善心在街坊闲聊的时候听过。
她们和万卿卿算一代人,活到现在也不管生男生女。有就行,没有也罢,似乎被变迁洪流打得头昏眼花,知道自己没办法改变别人,能舒舒服服死去,就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