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善心唔声说。
“怎么会没办法,你的存款呢,出去租个房子,离开那个老弄堂绰绰有余。”
简万吉没提起死去的外婆,也不追问米善心那天晚上老人临终有没有给她留下什么。
她好像没什么期待,更看不出什么破绽。
连这样的失眠都可以用倒时差解释,简直天衣无缝。
米善心早就从隋雨前拿到了简万吉的航班降落时间,假女儿的朋友也告诉米善心简万吉还要办理什么手续,小女孩说她都知道,她办过。
隋雨前在微信对话框哑口无言,回了一句抱歉,差点忘了。
随即赞美米善心坚强,说小妹妹你也不用这么刚硬,偶尔撒撒娇。
米善心没有因为撒娇获得什么,自然学不会。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她哭如果只会被骂一顿,那自然不会继续哭了。
她说我不会。
隋雨前说那没事,简万吉会。
这是米善心的盲区,她难得问得多了一些,问简万吉会对你撒娇吗?
隋雨前说她上学就这样,讨点零食能恶心死人。
或许这是同龄人的优待,米善心注定因为年龄小见不到简万吉的那一面,思来想去不知道回什么,干脆发了个哦。
隋雨前没再说什么,她似乎有些精神萎靡,让私人医生来医院给她挂水,被曾白安发现后又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有时候朋友也会像家长,比如曾白安之于简万吉和隋雨前,李因之于米善心。
大概是那天米善心也在场,隋雨前觉得没面子,把曾白安推走了,事后发了红包封口,米善心没客气,收了。
“怎么不说话?”简万吉看了眼通话状态,“善心同学?”
“租房子很贵,”米善心说:“要是让爸爸知道我有钱,更不会给我付学费了。”
她提起家人很冷静,好像有根莫名的东西纠缠在其中,彼此拉扯,又无法斩断,或许还没到彻底斩断的时候。
简万吉叹了口气,“但你在那里住着不舒服。”
“被你改得很舒服了,”米善心没开灯,外面天还黑,隐约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她翻了个身,脸颊贴着绒绒的枕套,“我从来没有过这么温暖的冬天。”
简万吉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一会,“你应该过更好的生活。”
她不希望米善心因为学费把自己困在这么逼仄的房子。
哪怕遗像不在厅堂,上次简万吉找工具箱打开另一个卧室,还是被桌上的黑白相片吓一跳。
米善心看她愣了几秒,迅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