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善心嗯了一声。
李因:“你……我……你……”
她重重叹了口气,难以想象米善心是提出这种要求的人,“你在帮简万吉说话?明明是她趁火打劫!”
“我没有。”四下无人,米善心在火锅滚开的声音交代了自己和简万吉交易的前因后果,“……非要说趁火打劫,应该是我才对。”
大概是米善心的交代歪屁股太严重,李因压抑着愤怒,也怕外边的亲戚忽然敲门,冷冷地说:“信她三十九岁还没和人睡过,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
“你是秦始皇。”米善心认真地说,“我记得你之前玩游戏还抽到了秦始皇。”
她这时候多冷笑话无法逗笑李因,就算李因不愿意相信,也从米善心的声音里听出了她的认真,“善心,或许她骗你的呢,假装很为难,实际上半推半就,或许连让你扮演她妈妈都是包装好的,这是为你精心设下的陷阱。”
因为母亲的职业,李因见过很多被诈骗了还甘之如饴的案例。
女孩对这些把人搞到家破人亡的诈骗分子深恶痛绝,“她就是有变态癖好,恋母癖!道德缺失!那天给你塞名片就很变态了。”
现在温郃是黄毛还是蓝毛都不重要了,李因心情沉重,恨不得直接飞回宁市劝朋友回头是岸。
可米善心捧起手机,凑近的一张脸因为温暖的房子而面色红润。
环境是能改变人的。
以前米善心住在阴冷潮湿的一层老塔楼,无论回南天还是梅雨天,宣纸和毛笔都能长毛,她的衣服永远有一股阴干的味道。
培训班孩子的抱怨也不奇怪,在上学的时候,米善心就收到过同学怪异的目光了。
要学会让衣服留香很不容易,有些东西比太阳还奢侈。
“就算是陷阱,也是为我花的心思。”米善心之前的头发总垂在肩上,奶奶还在的时候,她头发是奶奶修剪的,奶奶走了,她自己对着镜子修剪,也因为剪刘海剪到戳到眼睛受过伤。
高三的时候她的头发比现在还长,对她来说,太短的头发不如长头发扎起来好打理,现在的长度是她喜欢的,可因为冬天而卷翘,像章鱼的腿。
此刻李因看她头发别到耳后露出的脸,是她从没见过的满足和雀跃,“可是李因,没有人这么需要过我。”
李因想说什么,譬如我需要你,但她也知道这话很场面。
她没那么需要米善心,想必对方也心知肚明。她的好朋友一点不木讷,她的敏锐藏在这具小小的身体里,表面一声不吭,实则低头能把大家藏在影子里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