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我只能活三十岁呢?”简万吉勾着两份饭,米善心和她一起,除了轻便的小背包,什么都是简万吉干的,她表面吊儿郎当,比她年长该有的美德一件没少,“说什么鬼话呢,快呸掉。”
米善心不呸,少见地嘲笑了简万吉一句老土。
简万吉错愕地问:“哪里老土?”
她表情生动,一惊一乍好像也不会影响面部紧致。
简万吉外出的时候,米善心就差把她的房子扫描一遍了,在对方的化妆台抽屉看到了很多美容卡、健身卡和各种杂七杂八的关于身形调整的课程卡片。
简万吉的外在似乎都有调整。
米善心很少接触这些,对do脸丰唇的印象都来自公交地铁的广告。李因一直觉得自己的鼻子像猪鼻,不太好看,但从没想过去做一做。
一是她的父母都太传统,二是她自己也没那个胆子。
某种意义上,李因还没有米善心自由。很多人觉得米善心可怜,自然忽略了她生活清贫外的最丰沛的自我支配。
简万吉和隋雨前都对外貌身材有极高的目标管理,对方出差的几天,米善心偶尔跟着隋雨前去公司参观,对方是看米善心在家太冷,反正米善心和简万吉不清不楚,带过来也无所谓。
况且寒假,也有职员带孩子来上班的,公司也设了专门的场地。
隋雨前作为大老板太忙,米善心和她的助理同处一室,才知道隋雨前表面虚,也有专门的训练项目。
大概米善心多问了几句,助理姐姐还给小妹妹推荐了私教,据说也是简万吉的那一个,朋友圈看得米善心眼花缭乱。
她们比米善心上学的时候憧憬的女老师更遥远,却又因为突如其来的交集近在咫尺。
简万吉自己买车后就很少坐公交和地铁了,如果年轻十几二十岁,或许米善心还能看到她穿着职业套装蹲在角落擦汗的模样。
米善心错过了对方最猛烈生长的季节,却赶在料峭的冬天之前,捡到了金黄色的简万吉。
“为什么不说话?”看米善心闷头往前走,简万吉追问道。
她很多时候的问语不符合年龄,幼稚又胡搅蛮缠,如果米善心不回答,她能缠她三天三夜。
“没说你又老又土,是说话很有年代感。”
“更过分了,还扩充词汇,你分明是觉得我又老又土吧善心同学。”简万吉不认同,“说话哪里有年代感,我公司的实习生都说和我没有代沟。”
她的较真像是突如其来的台风,声音却拖得很长,有点接近和好朋友说话的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