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大的桌子,她挤在李因身边,长手长脚的,在对面的万思娜眼里,小姑老婆的朋友明显要被吃掉了。
她不信米善心看不出。
但对方低着头沉默,那杯凉了的热红酒美式纸杯还有新年喜庆的图案,这里氛围轻松,米善心却像是卸了所有气力,有几分可怜兮兮的颓丧。
难道小姑真的被她朋友口中的富婆蛊惑,被善心当场抓获了?
万思娜虽然和简万吉没熟到一定程度,比起笑眯眯很大方的姑姑,同龄沉默寡言的米善心好像更让人有倾诉欲和保护欲。
或许是米善心长得太小,也可能是年龄差距上,谁都觉得小的更可怜。
大人总是游刃有余,年龄差距下小的那一个很容易被贴上没定性、太天真的标签。
可这又哪里是绝对的呢?
简万吉紧闭的双目在米善眼前浮现,冷掉的咖啡还有浓郁的热红酒味,米善心想到简万吉家里的酒柜,似乎胃不好后,她就不怎么喝了。
简万吉不在家的时候,米善心搜过上面的酒,贵的甚至够一套房子的首付。
她总觉得物质的悬殊不是悬殊,简万吉没有那么遥远。
那一瞬间的遥远与她们亲近负距离的贴近也是呼应的。
即便米善心再三说是简万吉需要她,她比谁都清楚,这段关系里,简万吉要白纸黑字的合约关系,结束后断得干净对她来说没有困扰。
她在自己的世界早就如鱼得水,身体年轻灵魂古旧的米善心和她咫尺千里,一如她之前坐在操场边上的石台,看李因和其他同学奔向远方。
如果米善心自己不追上,她就会永远困在原地,再眺望也徒劳无功。
“简万吉晕倒了,”米善心对万思娜说,“她的朋友找了医生过去,你要上去看看吗?”
她语调没有波折,似乎在描述无关紧要的人,万思娜愣了几秒:“晕了?怎么会。”
她的奶奶对简万吉仍有当年无力抚养的愧疚,小一辈虽然和姑姑不是常年接触,看起来依然比米善心家里的亲戚关系好许多。
“我得给我家里打个电话,回头奶奶知道又要说我了。”万思娜走了出去,米善心收回视线,却发现李因盯着她看,忧心忡忡的,“善心,她刚才说的是什么?什么富婆,什么抓获,为什么又晕了?”
米善心是一个很擅长倾听的人,好像是冥想盆成精,什么不安丢进去,她都会照单全收。
那她自己呢?
李因和温郃在线上交流,大部分聊天的话题是米善心。她也有避而不谈的部分,但对米善心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