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浸得黏在皮肤上,有几缕贴在额角。
白大褂领口歪着,看样子像是晕倒后刚爬起来。
学生们涌上去又不敢碰,周奕看着江涵踉跄的身形,终于动了——真让雇主摔在这,太不像话。
他伸手去托对方胳膊,却被江涵带着踉跄的力道撞了个正着,对方比他高小半头的身子,竟径直倚在了他肩上。
周奕僵了僵,侧头问:“你还好吗?”
江涵埋在他肩颈处的呼吸轻而缓,过了半晌才低声答:“没事,低血糖犯了。谢谢你。”
周奕看着对方搭在自己臂弯的手,视线都有些模糊了,对方却没半点要起来的意思。
明明是高他半头的个子,倚得却自然又放松,像早习惯了这样的依靠。
周奕不自在地偏开头,轻咳一声:“江先生,车快到了,我送您去会场。”
那人却还是在他身上多留了一会儿才起身。
——
周奕接下这任务纯属偶然,而保护对象是江涵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一切的起因,要从他的养子突然病倒说起。
那天他刚结束一整天的执勤,手机骤然响起,那头周奕的母亲急慌慌地说,周昼因信息素紊乱发了高烧,已经被送进了医院。
医生给出两个方案:一是立即进行分化,由周奕决定孩子未来是alpha还是omega;二是先维持当前信息素水平,等孩子成年后自行选择。
周奕想都没想就选了后者,可难题也接踵而至——
需要钱。
孩子的手术费本就不是小数目,术后每月还得注射维持药剂。
偏偏这时,像瞌睡有人送上枕头似的,他在安保局的顶头上司突然发来消息:
“小奕,上面刚下了个急任务,让我挑几个有经验、靠得住的人——你要不要来?”
任务委托人是德高望重的颜教授,不缺经费,保护对象则是他的学生——一位因研究omega终身抑制剂,屡次遭alpha极端组织暗杀的研究员。
更诱人的是,接下任务就能拿到一大笔定金,刚好能堵上他眼前的窟窿;而且任务表现出色,颜教授还会在基础薪资外另发奖金。
周奕当时连保护对象的资料都没翻开,合上文件夹就递了回去,只掷地有声地说:
“接。”
麻烦就出在这仓促的决定上。
直到安保小队五人组坐高铁抵达h市,走进脑科学实验中心准备交接工作时,颜教授才引着那位被暗杀威胁的学生出现。
男人缓步走来,身形高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