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飘出淡淡的白粥香,混着点姜丝的暖味。
他没穿平日里的特勤服装,也没穿统一的黑色制服,而是穿着件简单的白色打底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周奕显然对他这副半睁着眼的模样习以为常了。
过去三天,江涵大半时间都陷在高烧的迷糊里,要么呓语,要么就这么睁着眼睛放空,目光跟着人转,却没什么焦点。
此刻见他眼神追着自己移动,周奕也只当是烧还没彻底退干净,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床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还晕吗?”
他没等江涵回答,就自然地弯下腰,掌心覆上江涵的额头。
指尖带着点凉意,触到皮肤时,江涵忍不住颤了一下。
周奕的手顿了顿,又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比对了两下,才直起身,语气里带着点释然:“烧退了啊。”
他说着,顺手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江涵嘴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先吃饭。”
勺子递到眼前时,江涵才后知后觉地愣了愣。倒不是多震惊,只是周奕的动作太顺了——吹粥时气流的轻重、递过来的角度,都刚好卡在不用他费力抬头的位置,像早就摸透了他此刻的不便。
周奕没察觉他这点微怔,见他没动,只以为是烧刚退没力气,手腕微顿,又把勺子往前送了送,眼神里带着点“别磨蹭”的催促。
周奕却半点没察觉他的异样,见他瞪着自己,反而觉得有趣,伸手轻轻盖住他的眼睛,掌心的温度透过眼睑传过来,带着点薄茧的触感很清晰。
“发什么呆?”周奕的声音就在耳边,没什么情绪起伏,“烧退了就该吃饭。”
他说着,不等江涵反应,已经伸手扶着江涵的后背,另一只手把枕头垫在他腰后,调整角度时指尖还轻按了下床垫,确认稳妥才收回手。
整套动作没有刻意的温柔,却透着种不需要思考的熟稔。
江涵的手乖乖收在身前,指尖蜷缩着,任由周奕把勺子递到嘴边。
温热的粥滑进喉咙,暖了胃,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更沉了些。
他其实早就清醒了,从周奕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意识就彻底回笼了。
可他偏偏说不出口那句“我已经好了”。
看着周奕熟稔地试体温、吹粥、垫枕头,他忽然意识到,这几天周奕大概都是这么照顾他的。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周奕把他们所有人带出险境的片段,最后自己突然站不稳,只能一个人找个墙角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