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笑了,眼里带着欣慰,“难怪那孩子愿意跟你相处,外面的人都只觉得他整天端着,不好接近。”
周奕愣了愣,下意识想起自己上次值班时坐了一整晚的板凳;还有江涵冷着脸帮他处理了伤口。
他喉结动了动,轻声说:“他就是看上去冷,其实内心还挺热情的。”
“这孩子啊,从小没什么朋友。”颜教授的语气沉了下来,保温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响,“他家里情况比较复杂,生活环境不太好,养成了现在这阴郁的性子,也不知道怎么跟人正常相处,对感情的定义都有点畸形……”
他看向周奕的眼神满是恳切,“看到你和他能处得来,我真的很开心。麻烦你多包容他,行吗?”
周奕想说点什么。
其实不是关系好,是受信息素的影响。
而且他能感觉到,江涵其实挺讨厌他的,只是碍于颜教授的安排,才没把厌恶表现得太明显。
可看着颜教授语重心长、满眼欣慰的模样,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
从办公室出来时,周奕感觉脑子嗡嗡的。
颜教授莫名其妙地和他倾诉了一堆事情,重点提要大概是江涵从小生活环境不太好,养成了现在阴郁的性格,没有朋友,对待感情的看法也和别人有差异。
周奕当然可以把这些话当做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反正他当的是保镖,不是心理导师,可是……
“周奕。”
一道略显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显然不会是他的同僚。
周奕顺着声音的方向回头,看见江涵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缓步朝他走过来。
“怎么了?”周奕有些疑惑。
江涵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在等你。”
“嗯……?”
周奕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先不提江涵为什么会特意等他,单是这句主动开口的话,就和平时那个惜字如金的他判若两人。
难道是前几天的发烧,把脑子也顺便烧坏了?
正想着,江涵突然伸出了手。
那只手骨节修长,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就那样停滞在空气中,带着几分突兀的僵硬。
周奕看了看这人的发顶,又看了看那只伸出来的手。
当时周昼还只是襁褓里的婴儿,只是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哭也没有笑,周奕就心软了。
当时江涵在他颈后磨牙,他把对方推开,撞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后来稀里糊涂地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