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复仇。”
他曾深信不疑,直到后来才发现,自己手下的亡魂并非全是恶人,更多的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秦朗口中的“任务目标”,不过是他铲除异己、巩固地位的工具;而他的母亲,竟一直被关在“白鹇”的地下实验室里。
还记得那次任务归来,他无意间听到秦朗在电话里奸笑:
“什么聪明,我倒觉得他像傻子。他母亲明明早就被救出来了,他竟然没发现。”秦朗吐了个烟圈,磕了磕烟灰,“这样大的把柄我当然要要攥在手里,不然我怎么让他帮我卖命。”
后来,他端了“白鹇”的高层,将资料交给警方,抹去了自己的痕迹,也救出了实验室里的人。
“周奕。”秦朗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后仰,他死死揪住周奕的衣摆,强撑着不倒下去,“你和我又有什么差别,你手里也有人命!!”
周奕的的眼皮垂下来,没管那聊胜于无的“挣扎”,站起身:“我知道,我十恶不赦,我也没打算隐瞒。”
“我恨你们让你们去死,和我自私想让自己活着,并不冲突。”
他又不标榜自己是什么善良到极致的人。
他自私、冷漠、麻木、贪婪……端了“白鹇”的高层,也好像不过是打着正义旗号的作秀。
但是那又如何?
他本想找个地方,静静看着秦朗断气,大腿根部却突然传来一阵短促的刺痛,紧接着蔓延开一片麻木。
周奕低头,只见秦朗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针,针尖已没入他的皮肤。
他立刻后退拉开距离,拔掉针,毫不犹豫地对着秦朗的脑袋补了一枪。
那人带着得逞的笑意倒下,双目瞪圆,鲜血汇成股,缓缓流下。
这下,才是真的结束了。
当年炸掉“白鹇”的船时,他在海里感受着扑面的热浪,那是他第一次感到自由。
现在是第二次。
可腿上传来的麻木感越来越重,他脚步踉跄,“嗵”地一声坐倒在地。
周奕想,自己还是不够冷静。
就算这人是独自前来,但也难保没有些别的手段,当时就应该补枪的。
还好只是根细针,就算有毒,剂量想必不大。他从靴中抽出匕首,咬牙划开裤子——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紫,毒素正在蔓延。
没有丝毫犹豫,他生生将那块染毒的肉剜了下来,牙关紧咬,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用单手撑地,一点点挪到门边,靠在门板上喘息。
毒素是否会继续蔓延尚不可知,他却没什么后悔。只是突然想起,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