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教授眯了眯眼,语气听不出情绪,只隐约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敷衍。
周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登记表,心中却泛起波澜。
说来也怪,如今的h市早已不是太平之地,街头巷尾还残留着恐怖袭击后的戒备气息,更别提他们所在的实验中心刚遭过冲击,研究人员个个都是高危目标。
这种时候,别说主动让家人来探望,就是寻常人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卷入是非。
除非是故意把人往火坑里推,否则周奕实在想不通,颜教授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亲戚过来。
他盯着颜教授那张始终带着温和笑意的脸,目光在对方看似自然的表情下扫了一圈。
过了一会儿,终究没当场戳破,只是顺着他的话头含糊带过:
“是啊,时间长不回家,家里人总归是惦记的。”
颜教授常年泡在实验中心,昼夜颠倒地扑在研究上,共事这么久,周奕从没听他提过半句家人,要不是偶然瞥见他档案上的婚姻状况写着“已婚”,谁都会以为他是个一心只有科研的孤家寡人。
如今突然冒出来一群老家亲戚,怎么看都透着股不对劲——
多半有鬼。
——
周奕向来信奉“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更何况这事儿还牵扯到实验中心的安全,牵扯到那支关乎无数人命运的抑制剂,他更不能坐视不理。
这几日的观察,让他愈发确定颜教授的怪异。
再结合之前那句关于“亲戚”的搪塞,几次没有必要的出行,周奕几乎可以断定,这人绝不是表面上那副“爱学生、爱科研”的纯粹模样。
更关键的是,整个机构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omega终身抑制剂的临床试验,再过几天,就要连人带试剂整体搬迁到另一个研究基地——那里的检测设备远比现在这个中心先进,是推进试验的关键一步。
这支抑制剂是“蟒蛇”组织的眼中钉。周奕很清楚,如果对方的目的真的是毁掉抑制剂,那这次搬迁,就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实验中心早已森严壁垒,所有出入口都有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严防死守,每个研究人员的出入都有专人贴身防护。
江涵的“使命”似乎已经完成了——作为药剂的主要研发者,最初他是安保队重点保护的对象,可随着试验进入新阶段,安保的重心渐渐从他个人身上移开,转向了对整个研究成果和搬迁过程的全方位守护。
这个任务,早已不是单纯的个人安保,而是上升到了国家层面的科研成果保护。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