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颤——其实早在出发前,他就有些低烧,只是一直强撑着未曾声张。
此刻蹲下身勾勒路线,额头很快渗出一层薄汗,视线也渐渐发花,模糊了眼前的地面。
“从这里往左转,第一个岔路有面掉漆的水泥墙,墙根刻着三道痕迹,再往前走五十步,就是那间旧储藏室。”林野蹲在他身旁,声音压得像蚊蚋轻吟,指尖在地上快速划圈。
“沿途只有一道巡逻岗,守卫每十分钟经过一次,换班时总会低头看手腕的旧表,那间隙刚好二十秒,我数得明明白白,错不了。”
江涵静立在周奕身侧,目光先掠过他泛白的唇色,又落在他攥着木棍的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着青白,连呼吸都比平日沉重几分。
他却只是指尖轻轻点在地面路线的岔路节点,低声提醒:
“守卫换班本就有固定规律,此前已失踪两波人,他们定然早已察觉异常,大概率会加派临时岗,甚至故意打乱巡逻时间,用‘假换班’引诱藏在暗处的人露头。这时候,绝不能按之前摸清的规律赌。”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其实根本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周奕抬眼看向他,喉间滚过一声干涩的咳嗽,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有可能聪明反被聪明误。”
“一会儿就知道了,我见过他们这样的手段。”
江涵说着,额头轻轻凑近,满眼关切,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闻,“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周奕扯了扯嘴角,刚想强撑着说“我没事”,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低沉的呵斥,方向正是他们所在之处。
众人瞬间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一名研究员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压得极低:“是不是被他们发现了?完了……我们肯定要死在这儿了……”
“别出声!”周奕猛地起身,或许是动作太急,眼前瞬间发黑,天旋地转。
他扶着墙面缓了两秒,才快速下达指令,将众人往门后、杂物堆后疏散,“祁彦,你跟我守在门口;林野,盯着侧面岔路,有任何动静立刻示意;其他人捂住嘴,连呼吸都放轻些,不许发出半点声响。”
江涵贴在门后屏住呼吸,余光瞥见周奕扶着墙的手仍在微微发抖。
他悄悄往他身边挪了半步,用自己的身体巧妙挡住他发颤的肩膀,不动声色地分担着他的支撑力。
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清晰听到守卫用东欧语言交谈,大意是“人丢了,老大吩咐要活的,找到后直接押去总控室”。
周奕的心跳骤然加快,胸口像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