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忘恩负义的话……”颜慧说,“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周奕颤抖着伸出手,抓过那封信。
打开信封,里面的字迹自己再熟悉不过——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要是当作威胁那我也没办法。24日下午三点,我希望在老地方看见你。”
“他们是想让你去,还是想让我去?”颜慧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神空洞地看着周奕,“周奕啊,你说,我们这么努力地活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什么都是假的,自由、安稳、和平,一切的一切……我甚至连‘我’都是假的,是被拼合起来的怪物……”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绝望。
“凭什么啊……”
周奕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共情吗?加入她的论调,回答一句“老天不公”,他只觉得自己变得麻木。
但也多亏了麻木,他终于能把一些事情看清了。
“我不知道你原来的名字是什么,”周奕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但我也不想再用我母亲的名字来称呼你了。”
他缓缓抬眼,望向眼前的颜慧,眼神里翻涌着太多东西——信任、怀疑、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复杂得让人辨不清真假:“你到底是谁的人?”
“白鹇?蟒蛇?还是……颜教授?”
这段日子,几乎所有人都一口咬定,颜教授早已叛逃,彻底投向了蟒蛇组织。若不是他在逃亡途中意外翻到蟒蛇与白鹇暗中勾结的机密,又从江涵零碎的话语里,隐约拼凑出颜教授不过是假意归顺的真相,他此刻恐怕真会认定,眼前的颜慧与这三方势力都脱不开干系。
可颜教授在他心里,从值得信赖的卧底,一夜之间变成真正的罪犯,这整件事,早已被搅得扑朔迷离,看不清半分真相。
他虽是被迫卷入这场棋局,可就算要做那颗被人随意丢弃的棋子,也想死得明明白白。
“如果你心里真的有半分愧疚,就告诉我实话。”
“颜慧”眼神猛地一躲,语气慌乱起来:“什么谁的人,你……你别乱猜。”
她又一次重复着那套说辞,声音微微发颤:“我也是被他们威胁的,我只想安安稳稳活下去,像个普通人一样,我根本不想卷进这些事里!”
“你若真想维持现在的局面,最稳妥的做法,不该是独自去赴约吗?”周奕平静地迎上她躲闪的目光,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可你偏偏来告诉我这些——除非,你早就笃定,他们要找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我。你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