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淮初看了眼被拨到碗边的青菜,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吃饭。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那就分手吧。”
林执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金属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覃淮初的筷子停在半空,终于抬起头:“这么晚了,去哪?”
林执在心里冷笑,这人可真有意思,刚答应分手,转眼又摆出这副关心的样子。
管得着吗。
“出去透口气。”他弯腰穿鞋,声音硬邦邦的。
覃淮初向来不许他在家里抽烟。每次林执刚摸出烟盒,那人就会皱眉,说烟味沾在窗帘和沙发里散不掉,很难闻。
刚开始林执还觉得挺有趣,很久没有人这么管着自己,还欠欠的说覃淮初矫情。时间久了,他就不耐烦了,觉得覃淮初像个老妈子一样陈处处管着自己。
餐厅的灯光在覃淮初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放下筷子,说:“注意安全。”
门被用力甩上的瞬间,桌上的青菜微微震了震。覃淮初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伸手把林执碗里没动的米饭拨到自己碗里,一粒一粒地吃完。
窗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他起身收拾碗筷,水龙头哗哗作响,泡沫漫过青瓷碗的边缘,又很快被冲走。
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是林执常去的酒吧定位。覃淮初擦干手,点开看了看,又锁上屏幕。他站在客厅中央,忽然觉得这个住了三年的房子,安静得过分。
三年。
这两个字在他唇齿间无声地滚过几遍。
或许对林执来说,已经够久了吧。
茶几下层还放着林执上周买的烟,薄荷味的。覃淮初抽出一支,在指间转了转,最终又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林执把车停在酒吧后巷,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他甩上车门,夜风裹着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
霓虹灯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扭曲的倒影,他摸出烟盒,才发现打火机落在玄关的鞋柜上。
“操。”他咬着没点燃的烟,推开酒吧沉重的隔音门。
震耳欲聋的电子乐瞬间吞没了他。舞池里扭动的人群像一锅沸腾的饺子,酒保隔着吧台冲他吹口哨:“执哥,今天怎么一个人?”
“少废话。”他敲敲台面,“威士忌,纯的。”
冰球在琥珀色的酒液里沉浮,林执一饮而尽,喉咙烧灼的痛感让他短暂地忘记了餐桌上那盘该死的青菜。有人贴过来蹭他的膝盖,香水味甜得发腻:“请我喝一杯?”
他瞥见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