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的手机响了,他按下接听,身体略微坐直了些:“知道了,你在楼下等,不用上来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贺靖:“我哥到了,在楼下,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贺靖轻声说,“我自己可以。你还好吧?”
“嗯。”林执顿了一下,“刚才,抱歉。他是冲我来的,不是故意那么说你。别往心里去。”
贺靖摇了摇头,冲林执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没关系的。今天谢谢你,我走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转过身来。
“林执。”
林执抬起眼。
“再见。”贺靖挥了挥手,然后替他带上了门。
门被轻轻关上,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林执讨厌这样的安静。
空气沉重地堵在胸口,窒息感如影随形,他觉得整个人被浸泡在水里,找不到可以呼吸的出口。
他抓起手机,点进何颂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求救般的开口:“在哪?我去找你。”
酒吧里光影摇晃,灯红酒绿织成一片迷离的网。
舞池中央,舞者的身体随着律动肆意起伏扭动,震耳的音乐如实体般撞击着胸腔,穿透耳膜,将外界一切声响都隔绝在外。
何颂和郑捷自打林执来了之后就面面相觑。
怀里搂着的温香软玉忽然就不香也不软了,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脸上都带着点复杂的迟疑。
林执这状态,明显不对。
他一来就闷不吭声地坐下,捏着酒杯的手抬起又落下,一杯接一杯往喉咙里灌。不是平时那种懒散随意的喝法,而是带着一股压不住的,近乎自毁的狠劲。
何颂和郑捷心里都有点发怵。
林执现在这样子……太不对劲。虽说他平时和他们混在一起时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二世祖做派,可眼下他让人莫名有些不敢靠近。
他们互相递了个眼色,用下巴和眉毛示意对方先开口。
可林执已经又灌下去两杯,嘴唇都白了,谁也没敢在这时候凑上去触霉头。
两人在震耳的音乐里用眼神无声交锋:
你问啊!
你怎么不问?怂货!
你才怂!
你全家都怂!
瞪了半天,谁也没动。
“帅哥,光喝酒有什么意思呀?”
一道性感的身影俯身靠近,细白的手指轻轻勾走了林执手里的酒杯。红唇微张,就着他喝过的杯沿抿了一小口,眼波流转着递过来。
“要不要姐姐带你玩舒服的?”
何颂和郑捷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