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仰起小脸看他,见他笑了,也跟着咧开嘴,露出一排细细的小米牙,笑得两眼弯成了月牙。
周围输液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吸引,有些诧异地朝他们看了一眼。但也只是片刻,随后便各自转开目光,继续照料身边的病人,或低头摆弄手机。
林执笑那动画片,也笑自己。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抱着一个素不相识,腿脚不便的孩子,在一个他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偏僻地方,守着她挂水。
真是操了。
可看着屏幕上跳跃的蠢萌角色,听着耳边咯咯的笑声,胸腔里那冷冰冰的烦躁,好像也随着这荒谬的笑意,被冲淡了一些。
林执抬手捏了捏眉心,扫了眼输液室墙上挂着的那只旧钟,表针停在十一点,时间仿佛在这里被拖住了脚步,走得格外漫长。
同一时间。
覃淮初正与工头核对材料清单,阿鲁找过来,在一旁欲言又止地搓着手,覃淮初处理完手头的事,转向他:“阿鲁,有事?”
“那啥……”阿鲁清了清嗓子,“覃工,执哥……联系你了吗?他早上走了,我刚发信息没回,电话也关机。这个点,按理该到机场了,可能是上飞机关机了吧……”
“林执早上走了?”覃淮初眉头微蹙,“怎么走的?”
“搭村口的面包车,我送他上的车。”阿鲁见对方面色沉了下来,声音不由得低了低。
“几点?”
“八点左右。”
覃淮初立刻拿出手机查看航班信息。
从村里到嘎洒机场车程两小时,现在十一点,上午的航班林执绝无可能赶上,最早也只能是下午两点左右的班次,但现在未到值机时间,电话不可能一直关机。
“你有司机电话吗?”
覃淮初眉头紧锁,表情严肃,下颌线绷得有些发紧,不自觉地抬手用指腹按压了一下颈侧。
“有,我认识那司机,镇上跑活儿的。”阿鲁连忙翻出号码。
覃淮初接过手机,立即拨通。电话那头背景音乱糟糟的,司机语速很快,只匆匆交待了“出了事故,人都送去乡镇医院了”,便不由分说地切断了通话。
覃淮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直接转向阿鲁:“帮我找辆车。”
阿鲁脑子一乱,担心林执真出了什么事,连忙点头:“我、我这就去!”
白浩在一旁听得直皱眉,等阿鲁慌慌张张地离开后,他立刻凑到覃淮初身边:“我跟你一起去,这山路你不熟,一个人开不安全。”
覃淮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