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安慰。
他不禁回想起当初自己是怎么把覃淮初追到手的。死皮赖脸?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送花送礼物?还是送那些他自以为能代表诚意和重视的名表、奢侈品?
好像都不是,因为覃淮初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遇到覃淮初之前,林执的字典里就没有追人这两个字,这就意味着,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追求别人。
他们那个圈子里,也就何颂在情场上无往不利,对象换得勤,只要他看上的,好像就没有追不到的。
林执那点贫瘠的追求技巧,还是何颂当时临时指点的。
现在冷静下来回想,覃淮初当时虽然一直表现得不冷不热,但好像……并没有真的设置过多障碍。
他的靠近没有被真的推开,那些礼物虽然起初被拒,后来也默许了林执强塞给他。他们之间,好像没有经历什么百转千回,虐身虐心的波折,就在某个他自己都记不清的节点,突然覃淮初就是他的了。
林执后知后觉地品出点味来,哪是他追人技术高超,死缠烂打奏效。
明明是从一开始,覃淮初就对他敞开着那扇大门,只是开得安静克制,以至于让他误以为,是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撞开的。
不过现在,覃淮初把那扇门锁上了,还怕不够保险,又缠了一道锁链,防着林执再一次冒冒失失撞进来。
抬手用力搓了搓脸,林执从床上坐起来,摸出枕头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整。
他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漱。掀开眼皮看向镜子里的人,面容疲惫,眼底浮着淡青,眼白里布着红血丝,头发也有些乱。
他捧起冷水反复扑在脸上,冰凉的温度激得皮肤微微发紧,这才显得稍微精神了些。
昨晚……他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头了。
林执有点摸不准,覃淮初对他的底线在哪儿,也摸不准他们现在的关系。
说是暧昧?好像不止。说不暧昧?可覃淮初又搬了回来,同住一个屋檐下,会给他做饭,管他抽烟喝酒,甚至……会亲他。
这算什么?分手后的室友?还是藕断丝连的前任?
林执颇有些丧气地走出卫生间,这个时间覃淮初已经上班走了,房子里安静得过分。
他习惯性地走向餐厅坐下,餐桌上摆着早餐,看样子是覃淮初下楼买的,两个包子,一颗水煮蛋,还有一杯豆浆。
最醒目的是压在豆浆下的一张淡蓝色便签纸。
林执拿起豆浆,撕下那张便签,上面是覃淮初干净利落的字迹:
-你腿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晚上回公司宿